小二顛顛跑過去,擠在人群裡喊:“姑娘,來五串!三串麻辣兩串五香!”
蘇淺淺笑著遞過去,還多淋了點麻辣鹵汁:“掌櫃的要是覺得好吃,下次可以多買點,咱這鹵味配酒最香!”
小二愣了愣,拿著鹵味跑回酒樓。
王掌櫃捏著鼻子嘗了口麻辣大腸,剛入口還皺著眉,辣勁裹著鹵香一散開,眼睛立馬亮了:
“好家夥!這味道確實絕了!比咱酒樓的醬肘子還勾人!”
日頭升到頭頂時,鹵味又賣出去一百四十五串。
蘇淺淺看著背簍裡的存貨,心裡盤算:【還好今天控製了量,剩下的除了給王胖子留的二十串,就隻剩十三串了,麻辣的隻剩三串,正好符合饑餓營銷——得讓他們知道,咱這鹵味不是天天有,想買得趕早。】
蘇二郎沒聽到完整心聲,卻隱約捕捉到“不夠賣”“明天多做”的字眼,湊到妹妹耳邊小聲問:
“妹,明天咱多做點唄?這麼多人搶,少了不夠賣啊!”
“不行。”
蘇淺淺搖了搖頭,手裡的竹刀沒停,“賣得太容易,人家就不稀罕了。得讓他們想著,下次才能賣得更好。”
蘇二郎似懂非懂地點頭,卻也沒多問——反正妹妹的法子準沒錯。
這時,一個穿灰布短打的漢子低著頭,從街角陰影裡走出來。
他帽簷壓得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正是宋宴遲的暗衛夜煞。
昨天他買了一串麻辣鹵味,回去後越想越饞,今天特意繞路來,就是想多買幾串。
“三串麻辣。”
夜煞的聲音壓得低,遞銅錢的手骨節分明,眼神卻悄悄掃過蘇淺淺——
她正低頭切鹵味,陽光落在她側臉,皮膚嫩得能反光,扶著腰的動作透著幾分孕期的柔和,跟昨天揍人的果決模樣判若兩人。
蘇淺淺沒多想,麻利地裝了三串麻辣鹵大腸,還多淋了點鹵汁:“您拿好,這鹵汁拌米飯最香!”
夜煞接過鹵味,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隻覺一片溫軟細膩,他立馬收回手,低低“嗯”了一聲,轉身快步隱入人群。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咬了口鹵大腸,麻辣勁直竄舌尖,比昨天更夠味,心裡不禁暗歎:主子要找的人,倒真是個妙人。
賭場的老板也來拿了昨天預訂好的鹵串。半刻鐘後,最後十三串鹵味也賣光了。
蘇二郎坐在石頭上,把錢袋倒過來數銅錢,“嘩啦”一聲,銅錢碎銀滾了一地,他邊撿邊喊:
“妹!咱今天賣了六百六十八串!一共三千三百四十文!比昨天多了一倍還多!”
聲音裡滿是激動,手都在抖。平民百姓一年都掙不到二兩銀子,他們這兩天掙了五兩銀了,除去本錢也有四兩銀。
蘇淺淺笑著幫他撿銅錢:“彆急著數,先去王屠戶那兒拿豬下水,再去周嬸子的豆腐攤看看——昨天說好了要給她留鹵味,今天正好順便買塊豆腐,明天試試鹵豆腐。”
兩人收拾好背簍,先往王屠戶的肉攤去。
王屠戶見他們來,立馬指著牆角的大竹筐:“淺淺姑娘,你要的豬下水、豬頭、豬腳都在這兒,十頭豬的量,還幫你洗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