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那戰馬通過了第一條隔離圈,進入第二隔離圈之後,爆炸的效果完全就不一樣了。
一馬蹄踩上去,巨大的爆炸聲,能把馬匹都掀到半空,還能炸翻周邊好幾匹馬。
巨大的爆炸聲使戰馬受到了驚嚇,前麵明顯太危險,沒人控製的戰馬又不是傻子,立馬不乾了,轉身就往回逃。
有一些馬慌不擇路,逃進了更深的地雷陣,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大部分的反向衝了回來,把守在外麵的蒙古騎兵衝了個七零八落,死傷不少。
圖魯什覺得效果很滿意,把逃過一劫的戰馬又彙聚一起,再次驅趕戰馬往地雷陣裡衝。
可這回不行了,戰馬可是有靈性的,它已經上過一次當,知道這樣衝進去會死,戰馬群哪裡肯乾,還沒跑進去多遠,便毫無征兆的調頭往回跑。
這回馬群沒踩著幾顆地雷,反而把在後麵驅趕馬群的騎兵撞得人仰馬翻,死傷不少。
連著嘗試了好幾次,戰馬都不配合,剛跑半道就往回衝,想完全用戰馬去衝陣的想法落了空。
“看來沒人控製戰馬往裡衝不行。還是需要有人控製戰馬往裡衝。”圖魯什把陰澈澈的眼神掃向了那些蒙古騎兵。
“鼇拜,去組織蒙古人,讓他們組成百人隊,一隊一隊的往裡衝。老子就不信,衝不開這個烏龜陣。”
鼇拜應聲,帶著人馬去組織蒙古人衝陣。得到衝陣命令的蒙古人是欲哭無淚啊。
自從過來攻打這個小莊子,衝陣死亡的都是蒙古的人和馬,現在蒙古的騎兵加起來也就一千多點。
可圍在外麵的建奴騎兵兩千人可一個沒少,蒙古人要是敢有一點點反抗的意思,估計馬上就會被亂刀砍死。
這些蒙古人心裡那個恨啊,已經把他們的大酋長吳克善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幾十遍。可心裡在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在女真彎刀的威逼下,隻得硬著頭皮,一隊一隊的往上衝。
這一次的爆炸物可和開始的不一樣,第一圈的爆炸物最多也就是炸斷手腳,可這一圈不得了,隻要衝進去,那就是血肉橫飛,肢離破碎,炸的那些蒙古騎兵是膽戰心驚。
可即便是這樣不計代價的衝鋒,五隊人馬衝進圈子裡,整整五百人馬死個乾淨,也才衝進去二三十丈遠。
“停,停止衝鋒。”圖魯什大喊一聲,阻止了後麵還要衝上去的騎兵隊伍。
看看倒在距離那車陣最近的那幾匹馬的位置,離車陣最少還有七八十丈遠。
就這衝開的二三十丈距離,鋪滿了蒙古騎兵的殘肢斷臂,這種零部件灑落的到處都是,縱是殺人如麻的建州野獸,也被這恐怖的場麵嚇得心驚膽戰。
圖魯什頭皮發麻,這個小莊子邪乎的很啦,地下長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鬼?怎麼越往裡衝,爆炸越厲害,那一地的碎肉,想拚一個完整的人都難。
要這樣衝下去,彆說是把裡麵的女人抓來做人質,隻怕這四千人死完了,也沒辦法摸到那車陣的邊。
蒙古人前麵的五隊人都已經死光了,後麵這五隊衝上去,估計也無濟於事。
但這個辦法是目前唯一能打開這個通道的辦法。圖魯什眼珠子一轉,又有了主意。
每百人為一隊,衝的路麵太寬,傷亡又慘重,如果還是按百人隊衝鋒,那剩下的幾本蒙古人全部死完,估計也衝不進去多遠。
蒙古人馬不夠死?那就縮小寬度距離,這樣可以增加衝擊的次數,還能減少人員的傷亡,等蒙古人都死完,應該能摸到那車陣的邊了。
“鼇拜,讓蒙古人重新組隊,每五人為一隊,一隊一隊的照著同一個路線往前衝,老子就不信這條道衝不開。”
過來時還是兩千人馬,現在已經隻有幾百人的蒙古人,更加的反抗不了,鼇拜屠刀的威逼下,百人隊又重新組成五人隊,這樣雖然路麵變窄,但可衝擊的次數由一次變成了二十次。
就這樣,小莊子裡的女孩們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蒙古人一隊一隊的衝上來送死,那屍橫遍野,血肉橫飛的場麵,就算不想看也得硬著頭皮看。
要命的有好幾個地方,竟然都飛進了模糊的人肉塊,著實把圈子裡的人嚇得不輕。
隻是因為現在正處在最緊張時期,女孩們內心的害怕,和對這血肉橫飛場麵的反感,沒有時間表現出來罷了。
莊子裡那幾個準備與建奴決死一戰的,候世祿的親衛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他們萬萬沒想到,防禦這個小莊子,根本用不上自己動手。建奴攻打這麼一個小小的莊子,竟然比攻打一個縣城死的人還多。
關鍵是自己這邊的人都還沒還手,隻是在裡麵靜靜的看,除了那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讓人有些心煩意亂之外,你就看那幾個領頭的女子,還在那裡圍著個小爐子喝茶,一點緊張的氣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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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麵的四千敵人,已經快有一半沒有了。
東便門城頭上,李邦華站在高處,用那十五度的角,觀察著遠處的小村子。
為什麼是十五度,不是四十五度?廢話,因為城牆沒那麼高,到不了四十五度的高度。
千裡鏡裡,李邦華先是見那建奴騎兵圍著莊子衝了一下,然後又把兵力收在一起,再次衝了一下,然後就看見沒人的戰馬衝了好幾回,再然後,又看見人騎著馬往前衝。
因為兩地距離比較遠,李邦華手裡的千裡鏡倍數又低,除了耳朵裡傳來的連綿爆炸聲,就是看見有人馬源源不斷的往天上飛。
李邦華有些搞不明白情況,隻是內心由衷的感歎,這建奴的彈跳力咋有這麼高?
至於其它的細節,李邦華表示,真的是看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那建奴目前為止還沒有靠近那小莊子。
德勝門外,滿桂雖說人少,但借著營盤優勢,據寨而守,原本打的你來我往,雙方傷亡也差不多。
哪曾想,北京城頭那些官n代的紈絝們見滿桂打的十分的艱難,心裡也升起了一股保家衛國的決心,自己又沒本事出去參戰,於是就打起了北京城頭那些火炮的主意。
俗話說得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自打土木堡之變之後,北京城頭的火炮在沒有響過。
這都過了一百多年的太平日子,這些守城的京畿三大營老爺兵們,就算是往上數三代,也從來沒有在北京的城頭上放過一炮。
北京城頭的那些火炮,需要填裝多少火藥,可以打多遠誰都不知道。
可這些紈絝公子們哪裡會管這些,見滿桂打的艱難,便決心要幫上一把。
也甭管是紅夷大炮,還是虎蹲炮,碗口銃還是弗朗機,通通地籠在了一起,胡亂的填裝上了火藥,朝著戰場的方向就是一通的亂射。
打得比較遠的紅夷大炮倒是砸進了女真人的戰陣,打死了不少的女真人。
可那些虎蹲炮,碗口銃,弗朗機因為射程近,全都打進了明軍的陣營。
正在拚死作戰的明軍倒下一大片,滿桂因為身上穿的甲胄較厚,擋住了相當一部分的碎石瓦片,但手臂還是多處受傷。
滿桂萬萬沒想到,原來就打個艱難的戰鬥,竟然被自己的人用火炮轟了。
可城頭上的那些n世主們毫無自覺,還在填裝火藥,大有不把火炮打炸膛就不算玩的樣子。
滿桂看這架勢,哪裡還敢在營地裡逗留,隻得下令士兵們邊打邊往城牆根下退,儘量退到火炮的死角裡去。
代善見那城牆之上的火炮打得震天響,知道那個東西厲害,也不敢掉以輕心。
見滿桂帶著隊伍退到了城牆之下,代善不敢逼迫太近,隻能後退百丈,避火炮鋒芒,雙方就這樣僵持起來。
……
廣渠門外,費儘了唇舌,也沒有煽動起關寧軍衝鋒勇氣的程大少爺,正準備給關寧軍的軟腳蝦們唱歌鼓勁呢。
“關寧軍的軟腳蝦們,麵對你們的敵人,你們咋這麼慫呢?拿著刀上去砍他們啊。你們是不是沒勇氣?
你們得想一想,你們的家鄉,是被誰占的,你們的親人是被誰殺的?彆告訴我你們已經忘記了。
算了,估計你們也想不起來。小爺給你們唱首歌,讓你們回憶回憶。”
大少爺的話音一落,雖然大喇叭的聲音嚴重失真,可話語卻能聽得清清楚楚。
城裡城外又是一片嘩然,哥們你玩啥?現在正準備打仗呢,你唱起歌來了。
錢龍錫進言:“陛下,這小子擾亂軍心,居心不良,當問斬。”
徐希看看錢龍錫:“錢閣老,人家這是在鼓舞士氣,你都聽不出來,還擾亂軍心,你這閣老是怎麼當上來的?”
張之極接話:“就是,是鼓舞士氣還是擾亂軍心都分不清楚,真是越老越回去了。”
錢龍錫看看兩個老勳貴,沒說話,心裡暗罵一句:兩個老不死的,我給那小子上眼藥,關你們屁事啊。
看看皇帝沒有說話,好像是也想聽聽唱的是什麼歌,孫承宗打岔道:“各位同僚,莫要心急,先聽聽他唱什麼再說不遲。”
遠處,那怪腔怪調的,帶著稚嫩的聲音隨風飄散進了城牆:
我的家,在東北遼河邊上,那裡有森林煤礦,還有啦,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東北渾河邊上,那裡有,我的同胞,還有那衰老的爹娘。
薩爾滸,薩爾滸,從那個恥辱的時候,逃離了我的家鄉,拋棄那無儘的寶藏,流浪,流浪。
哪年,哪月,才能夠,回到我那美麗的家鄉?
哪年,哪月,才能夠,收回我那無儘的寶藏?
爹娘啊,爹娘啊,什麼時候,才能夠歡聚一堂?
大少的聲音,帶著哭腔,真的是撕心裂肺的,極具感染力,城牆上都有人抽泣起來。
一首曲調能讓牆上的步卒抽泣出聲,這讓錢龍錫心裡猛的一緊,一種不安油然而生。
老家夥不怕那城牆上的磚頭硌得慌,猛的跪倒在地:“陛下,此子的言語極具煽動性,我等讀書之人,明辨是非都會被他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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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長大成年,若是起了不臣之心,後果不堪設想,那些愚昧無知的百姓,豈不更容易被他所煽動?此子不能留啊陛下。”
程大少在城外可是一點也沒想到,刷個存在感,差點把自己刷上了斷頭台。
按說程大少爺也沒得罪過錢龍錫,為何錢龍錫會跟他過不去?
其實道理很簡單,就是袁崇煥是錢龍錫極力推薦上來的人,如果袁崇煥出了事,他自己也難辭其咎。
城外的關寧軍死守無出,畏敵避戰,而旁邊有一個唾沫橫飛,用儘全力鼓動士氣的吃瓜客。
一邊是竭儘全力的希望打起來,一邊是畏敵如虎,堅守不戰,兩下對比,站在城頭上的皇帝可是親眼看見的,這讓皇帝怎麼想?
現在他已經感覺到了袁崇煥的危機,如果再讓那小子巴巴下去,袁崇煥怕是要出事,為了自保,他也不得不參程大少一本。
好的崇禎帝有個特點,那就是信任一個人就360度無死角的信任,懷疑一個人也是360度無死角的懷疑。
這時候的程大少爺在他心目中,還是那個每年會給他送幾十萬兩銀子的合夥人,對於程大少爺的忠誠度,是一點懷疑也沒有的。
崇禎看著錢龍錫,冷冷問道:“本朝從未出現有人因言獲罪,更何況虛穀公子是在戰場上鼓舞士氣,所言皆是事實,何罪之有?錢愛卿為何要置他於死地?”
錢龍錫低頭辯解:“老臣不是那個意思,老臣隻是擔心,此子的言語太有煽動性,假以時日,長大成人,萬一有了二心,後果……”
徐希嘲笑道:“錢大人可以呀,老夫還以為莫須有的罪名隻有秦檜會用,沒想到錢大人也會用啊。”
麵對敵人,城外的關寧軍跟木樁似的,釘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剩下這麼一個敢在城外反複橫跳,不把女真人放在眼裡的忠義之人,還被人彈劾說是將來可能想造反?
崇禎也有些生氣了,一甩袍袖:“沒什麼後果,朕比你了解他。此事不必再言。”
皇帝都發話了,錢龍錫隻能閉嘴:“老臣知罪。”
城外,麵對程大少爺的煽動,關寧軍真的全部都無動於衷嗎?也不是,現在關寧軍的隊伍裡,就有不少的人在哭泣。
有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將就已經受不了,他對旁邊的一位老將請戰:“叔叔,咱們就這樣看著?你聽聽那個小孩說的,把我們關寧軍都說成是軟腳蝦了。
咱們可是關寧鐵騎,大明最強大的軍隊,竟然被個小孩看不起,侄兒實在受不了,請求出戰,侄兒要讓那個小孩看看,我關寧軍也不全是軟腳蝦。”
老將回頭看看不遠處,因為隊伍裡有士兵聽了那讓人想家的曲子,正在嗚嗚的哭泣,被氣得快變成青麵獠牙的大都督,心裡也有一些不那麼舒服。
歎息一聲:“忍忍吧,咱們不是主將,作不了主,一切要聽大都督的安排,不能衝動。
萬一壞了大都督的大計,你我叔侄擔待不起。”
小將氣得呼呼的直冒白氣:“叔叔,侄兒不想站在這裡,侄兒想站到那小子旁邊去,證明侄兒也不是個怕死的。”
“彆胡鬨,老實實的在這裡待著,哪也沒去。”
小將不再言語,隻是不停的用手裡的鐵槍哐哐的捅著地麵。
大少看看歌也唱完了,眼淚也快流乾了,關寧軍裡除了有哭泣聲,還是沒啥動靜。
隻能歎了口氣:“算了,小爺也是儘力了,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小爺也不指望你們打一仗給小爺開開眼,還是小爺自己來吧。”
大少話鋒一轉,指向黃台吉:“喂,東北老林子裡出來的野獸們,聽說你們很喜歡三國演義,知道三國演義裡是怎麼鬥將的嗎?要不你們派個吃飽飯的野獸出來和我們單挑?敢不敢?”
被人一口一個東北老林子的野獸叫,黃台吉在那裡氣得呼呼哧哧的冒白泡,又不敢派出人馬過去,擔心自己的隊伍移動,讓關寧軍誤會壞了大事。
正氣的牙癢癢,不知怎麼辦的時候,沒想到對方竟然提出了要鬥將,可中了黃台吉的下懷。
單挑既不會破壞現在的戰陣,還能打掉對方的威風,也不會引起對麵的誤判。
“那小子要鬥將,你們哪個願去應戰?”
“奴才願往。”黃台吉身後,閃出一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的猛將,正是正黃旗勇士,梅勒額真阿山。
黃台吉一揮手:“去吧,把那小子活著給本汗帶回來。”
“喳。”阿山得令,抄起自己的狼牙大棒,一夾戰馬,從隊伍裡走出,向北一拉馬韁,朝大少的隊列衝了過去。
大少本來距離兩軍陣地就不到三百米。阿山一個衝刺便跑過了中線,在距離大少一百來米的位置才停了下來。
手中狼牙棍一揮,大喊一聲:“我乃大金正黃旗梅勒額真阿山,剛才說話的那小子,趕緊出來與老子決一死戰。”
那聲音,洪亮得真如炸雷一般,把大少爺也嚇了一跳。大少嘿嘿直笑:“還真的要來單挑?這都報上號了,看來他們真把三國演義當兵書了。”
不過嘲諷歸嘲諷,對方的報號,大少是聽得清楚,梅勒額真阿山,就是後來永安門殺死孫祖壽的那個家夥。
程風笑笑,對身邊的曹金虎說:“這些家夥,還真把三國演義當兵書看了,我就說了一個讓他們來單挑鬥將,他還真派人來鬥將了。
一會我過去,要是三槍打不死他,我就往回跑,等他往這邊追近一些,你們就開槍,把他亂槍給我打死。”
曹金虎提醒:“少爺,你剛才可是自己說的,讓他派人出來單挑,我們這樣亂槍把對方打死,是不是不守信用?”
程風笑了:“對啊,我剛才說了的,讓他們派一個人來和我們單挑,是我們,不是我。”
曹金虎懂了,程風也放心了。把那駁殼槍版的衝鋒槍從懷裡抽了出來,槍上的金屬還是溫熱的。
把後麵的槍托打開,試了試槍托上那厚厚的橡膠緩衝墊,感覺很是不錯。伸手把後麵的槍錘打開,一夾馬腹便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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