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白色霧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沉甸甸的壓在眾人上空,叫人喘不過氣來。
“我喘不過氣來了......”守在殿外的禁軍,突然之間麵色漲紅,張大著嘴呼吸,朝離他們很近的道一等人求救。
道一回頭看了一眼,掏出一遝符紙,遞給跟出來的王玄之三人,“幫他們貼在身上。”說罷,她的腳底驀地生出許多綠色的藤蔓,將其托舉至空中。
三人顧不得去看她,忙替眾人貼上符紙,不消片刻,所有人都能呼吸了。
剩下的符紙,都交給其中一位禁軍,拿到觀德殿內去了。
道一站在半空俯瞰,整座皇城被濃鬱的靈力籠罩著,猶如山中常年化不開的茫茫白霧,甚至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加。她返回方才站的地方,緊抿著唇,“安道,羨餘,二白,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要仔細聽。”
“我原先在京城設置了護壇法式,若不知進城的方法,旁的有修為的妖怪與修真者,是進不了城的,然徐長老等人如今利用此陣,將整座皇城包裹起來,又在外頭設置了一層陣法,若不能及時破陣,靈力仍會源源不斷的湧進來,屆時不會修行之人,亦會在無意識中吸收......”
三人頓時明白了眼下的處境。
他們就像在一口鍋裡,若不能打開鍋蓋,大家都被會一鍋煮了吃。
“我們需要如何做?”
道一:“若我沒看錯,徐長老等人用的,便是九星連珠陣,此陣有九個方位,以及一個陣眼,九個方位應當是九位尊者守著的,而陣眼則是徐長老親自守著的。”
王玄之問:“你是想讓我們去破壞,或者說打敗守護九星陣角的九位尊者,對嗎?”
道一搖頭,指著陳夷之與林二白,“不是你們,而是他們。”
迎著幾人不解的目光中,她道:“皇城需要人守護,安道很合適。羨餘同二白,你二人去正北方位,那裡守著的是黑衣尊者,此人喜嗜殺,性情極為冷漠,至於其他的方位......”
“小一師傅,我來啦!”來人衝他們揮手示意,不是跳脫的陳舒光又是哪個。待走得近些,甲衣上的鮮血充斥在每個人的鼻尖,可今日玄武門前,誰人的甲衣不曾沾血呢。
他跑到幾人跟前,微喘了口氣,“小一師傅,皇宮外麵,來了許多要幫忙的人。”
聽完陳舒光說的是哪些人,道一也不客氣,將方才的事快速說了一遍,“你們去西南的方位,那裡守著的當是白衣尊者,此人極具威嚴,喜好看他們拚殺。”
陳舒光倒吸一口涼氣,這人腦子有病吧。
但他也不懼就是了,圓臉少年將臉一板,領下了這份差事。
又聽道一說起其他的人安排:“小胖子,你陪蔣七與吳四,去會會橙衣尊者,此人靠符紙召神;小天乾陪小潼去攔著青衣尊者,此人好虐殺;九娘同血二十攔著藍衣尊者,此人好玉石,將財看得極重。”
“而紫衣尊者那裡,我瞧著方才有一道靈力波動,應是淩虛子那老頭兒去了,還有黃衣尊者方位,有我師兄在,綠衣尊者那裡,王家阿耶會守著的。”
“陣眼處更是離不得人,徐長老是沒辦法離開的。通常破壞陣法是通過陣眼,然此陣靈力充沛,從陣眼處破壞的法子不可行,是以,隻能通過毀壞陣角,令其不成型,再合力毀之。”
時間刻不容緩,內力深厚的人,都已感受到空氣裡,彌漫著隨時奪人性命的氣息。
陳舒光聽完安排,將幾位尊者的特性一一記下,並未多言,轉身便離開了。
陳夷之同林二白亦朝著正北方向去了。
“安道你在替秦王善後,我去南方,上回與赤狐交手,此次定要將他留下!”道一說完,幾個縱身間,便消失在偌大的皇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