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雙線並進_符針問骨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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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雙線並進(1 / 2)

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長安城坊間掀起了新的傳言。

不是關於楚瀟瀟重傷昏迷的…那消息隻在有限的圈子裡流傳,被魏銘臻和李憲刻意控製著。

真正在坊間鬨起來的,是一首童謠。

童謠不知從何處起,先是在西市附近的孩子間傳唱,接著像春風裡的柳絮,一夜之間飄滿了大半個長安城。

調子簡單,詞也簡單:

【血蓮開,血蓮敗,血蓮娘娘駕雲來…】

【好孩子,乖乖拜,不拜就要禍事來…】

【血蓮開,血蓮敗,血蓮娘娘挑人來…】

【壞孩子,躲不開,身上一朵花兒開…】

詞句稚嫩,甚至有些不通,但讓孩子們唱起來卻顯得有些朗朗上口。

開始隻是孩童嬉戲時哼唱,可沒過兩天,讓楚瀟瀟她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先是西市旁邊永平坊的一戶人家,五歲的小女兒唱了這童謠後,當晚就開始發熱,身上起了一片片紅疹,疹子顏色暗紅,像小小的蓮花苞。

請了郎中來看,說是風疹,開了藥,卻不見好。

接著是崇仁坊、勝業坊、安興坊…接連有數名孩童出現相似症狀,全身發熱,起滿了紅疹,哭鬨不安。

全城的郎中也說不出具體病因,隻當是時疫上報了官府。

這還不是緊要的,最為要命的是,恐慌已經開始在城內蔓延。

有老人說,這是“血蓮娘娘降罰”,嫌孩子們唱童謠不恭敬,所以降下疹子懲罰。

更有人說,那些疹子就是“血蓮花”,等開滿了全身,孩子就會被娘娘帶走。

楚瀟瀟聽到消息時,正在京兆府後衙的廂房裡喝藥。

她左肩的傷愈合得慢,毒素雖清了大半,但狼毒草的致幻餘毒偶爾還會發作,夜裡常被噩夢驚醒。

李憲這幾日幾乎是寸步不離,藥也是他看著煎,盯著喝,每日衣不解帶,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童謠冊子呢?”楚瀟瀟放下藥碗,問來報信的孫錄事。

孫錄事遞過一本粗劣的線裝小冊,紙是劣質的黃麻紙,字跡歪斜,像是孩童描摹的。

冊子隻有幾頁,每頁印著那首童謠,還配了簡陋的插圖…一朵含苞綻放的血紅色蓮花。

楚瀟瀟翻開冊子,湊近鼻尖聞了聞。

紙張有股淡淡的腥甜氣味,雖然很淡,但逃不過她的鼻子。

“是赤砂…”她語氣非常肯定的說道,“紙張用赤砂水浸泡過,曬乾後氣味殘留不多,但足以透過皮膚接觸引發過敏,孩童皮膚嫩,又常將冊子拿在手裡把玩,接觸多了,就會出現紅疹。”

她看向孫錄事:“發病的孩子,你問了沒有,是不是都接觸過這種冊子?”

“問了幾家,確實都有…有的是街邊貨郎送的,有的是孩子之間交換的,還有的是不知誰塞進家門的…”孫錄事喘著粗氣,道,“冊子印得粗陋,沒人當回事,隻當是孩童玩物,便沒有多管。”

楚瀟瀟合上冊子,對李憲道:“我要去看看那些孩子。”

李憲皺眉:“可…你的傷還沒好。”

“發熱紅疹未必隻是過敏,也可能是中毒前兆…”楚瀟瀟已經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外袍,全然沒有理會李憲的勸告,“赤砂的毒性可大可小,孩童體弱,耽擱不得。”

李憲知道攔不住她,隻得道:“那我陪你去。”

楚瀟瀟沒有阻攔,任由其攙著自己。

兩人先去了距離最近的永平坊。

發病的孩子是個五歲女童,叫小丫,正被母親抱著,哭得聲嘶力竭。

孩子臉上、脖子上、手臂上都是暗紅色的疹子,有些已經連成片,令人觸目驚心。

楚瀟瀟說明來意後,立即仔細檢查了疹子,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眼瞼。

疹子確實是接觸性炎症的表現,但孩子體溫偏高,呼吸略促,顯然還有輕微中毒症狀。

“冊子還在嗎?”她問孩子母親。

母親慌忙從床底下翻出那本小冊子。

楚瀟瀟接過,小心地撕下一頁,浸入清水。

片刻後,清水泛起極淡的紅色。

“是赤砂無誤…”她確定道,“孩子接觸多了,赤砂粉塵通過皮膚和呼吸進入體內,引起過敏和輕度中毒,不過可以放心,這個疹子不傳染,但需要按時服藥排毒。”

隨後,她讓婦人拿來紙筆,當場開了個方子:綠豆、甘草、防風煎水,內服外洗。

又囑咐將孩子用過的衣物、被褥全部用沸水燙洗,冊子燒掉。

一連看了三家,情況基本上都大同小異。

楚瀟瀟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這不是簡單的恐嚇…”回程的馬車上,她對李憲道,“用童謠冊子散播赤砂,目標明確是孩童,‘拜火蓮教’到底想乾什麼?製造大規模孩童患病事件,引發全城恐慌,從而實現他們的目的?”

李憲沉思片刻,眼前忽地一亮:“臘月初一…對,就是臘月初一,聖人賜宴,百官攜家眷出席,如果那時突然有許多孩童發病,症狀詭異,場麵必然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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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說的在理,而我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楚瀟瀟順著他的思路說道,“孩童發病,父母心焦,郎中醫不好,自然就會求神拜佛,這時候,‘血蓮娘娘’若是顯靈,許諾治愈,會有多少人信?會有多少人因此成為信徒?”

她頓了頓:“而且,這些發病的孩童,可能也是某種‘篩選’…”

“篩選什麼?”李憲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

“拜火蓮教需要‘蓮心’,根據我們的推測,應該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且與西域有關…”楚瀟瀟再次回憶起涼州案中那具女屍…大概率就是阿史那雲的女兒,也是符合條件的“蓮心”,但已死在營田署地坑中。

“他們一直找不到阿史那雲的女兒,所以在臘月初一之前,極有可能想通過大麵積撒網,找到其他符合條件的女子,孩童發病,家人慌亂中可能會透露生辰八字、家族淵源…”

李憲眼神一冷:“真是歹毒。”

“所以必須儘快找到源頭…”楚瀟瀟道,“童謠冊子從哪裡來?誰印刷的,又是由誰分發下去的,隻要抓到這個人,就能順藤摸瓜。”

馬車回到京兆府,魏銘臻已經等在門口,臉色凝重。

“有發現…”他迎上來,壓低聲音,“我的人盯了幾天,發現周奎在通濟坊的私宅,昨夜有人進出,不是周奎本人,是個生麵孔,背著藥箱,郎中模樣,但進去不到一刻鐘就出來了,藥箱明顯輕了許多。”

楚瀟瀟皺了皺眉:“郎中?難道是周奎病了?不應該啊,前幾日他不是還身體硬朗,健步如飛呢,怎麼會…”

頓了頓後,接著問道,“那宅子周圍呢?有什麼情況…”

“一直有人暗中監視,除了那個‘郎中’,沒見其他人進出,但隔壁鄰居說,這宅子平時很安靜,主人不常回來,隻有一個老仆看門,可這幾天,連老仆也沒露麵。”

李憲沉思一陣後,說道:“周奎肯定還在長安,甚至可能就藏在那宅子裡,童謠冊子的事,說不定也與他有關。”

楚瀟瀟沉吟片刻:“我們雙線並進吧…王爺和魏將軍,你們持周奎的玉佩,去一趟梁王府,周奎是梁王門客,雖被革職,但梁王彆院中的人或許知道他的下落,就算不知道,也能探探其他人的態度。”

李憲皺眉:“直接去梁王府要人?梁王本人尚在神都,他下麵的那些人若推說不知,或者反咬我們無憑擅闖呢,將此消息上報給梁王,那我們…”

“所以王爺您去最合適。”楚瀟瀟見他欲言又止,自然知道他的擔憂,“您是壽春王,皇孫身份,梁王府的下人怎敢怠慢,玉佩是物證,周奎涉及走私、謀殺,梁王府若有牽連,必會心虛,若無牽連,也該配合查案,這樣即便鬨到禦前,有這層關係在,料他梁王也不敢多說什麼。”

她頓了頓:“我去查周奎的私宅,孫錄事跟我一起,以查童謠冊子源頭為名,坊正配合,光明正大地查。”

魏銘臻有些擔憂:“可是…楚大人您的傷…”

“不礙事…一點小傷,無大礙…”楚瀟瀟擺手,“隻是搜查,又不動武。”

見楚瀟瀟依舊堅持,李憲滿眼擔憂地看了看她,嘴唇輕輕抖動,卻沒有說出一個字,隨後便開始與魏銘臻騎馬前往安興坊的梁王彆院。

而楚瀟瀟則帶著孫錄事和兩名衙役,坐馬車去通濟坊。

路上,孫錄事忍不住問:“楚大人,您覺得周奎真的會在宅子裡嗎?”

“不一定…”楚瀟瀟看著窗外街景,“但他一定會留線索,一個人匆忙躲藏,不可能把所有東西都帶走,尤其是賬冊、信件這些,要麼帶走,要麼銷毀,如果沒銷毀,就一定會藏起來。”

她想起涼州案中,孫康在住所北坡埋下的箱子。

周奎在他身邊這麼久,一定也會有類似的習慣。

孫錄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一行人便來到了通濟坊,坊正早已候著。

周奎的私宅在坊東頭,是個不大的兩進院子,門楣普通,看起來就是尋常人家。

坊正上前敲門,無人應,又敲了許久,隔壁鄰居探出頭來:“彆敲了,他好幾天沒見了,估計回鄉下了吧。”

坊正看向楚瀟瀟,楚瀟瀟點頭:“開門。”

衙役用工具撬開門鎖。

門一開,一股灰塵味撲麵而來,院子裡很安靜,地上積著落葉,顯然多日無人打掃。

楚瀟瀟讓孫錄事和衙役守在門口,自己走了進去。

她站在門前看著正屋,屋裡陳設簡單,桌椅床櫃都是尋常物事,積著薄灰。

衣櫃裡隻有幾件舊衣,床下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有。

書房裡更簡單,一張書桌,一個書架,架上隻有幾本蒙塵的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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