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陳設和第一次沒什麼差彆。
她的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店裡,隻有她和大嬸。
梁薇在來的路上想過。
如果阿亞在,語氣還不錯的話,他們就多聊一會兒。
然後問他為什麼去了研究所,又沒找她。
如果他不願意見到她,那就算了。
梁薇是那種被動的人,彆人走九十九步,她才會踏出一步。
但如果彆人退了一步,她會退九十九步。
做這麼多的心理建設,唯獨沒想過阿亞不在:“丫頭,這塊花氈不合心意?”
大嬸在她身後問道。
梁薇猛回神,發現自己手裡拿著塊花氈。
此時可憐的花氈被她捏成一團。
她連忙鬆開手,把花氈撫平遞過去:“沒有沒有,就這塊吧。有禮盒嗎?麻煩您幫我打包,送人的。”
“哎,有。”大嬸麻利地找了張牛皮紙,把花氈仔細包好放進盒子裡。
梁薇付了錢,拎著紙包走到門口,終究忍不住折了回去。
“丫頭,還有事嗎?”
梁薇遲疑了一下:“阿姨,請問……阿亞不在嗎?”
屯娜手裡捏著針線:“他有事出去了,不在店裡。”
梁薇的手無意識摳著紙包的係帶,又問:“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屯娜忽然抬起眼打量梁薇。
這姑娘眉眼清秀,問起阿亞時,臉頰微紅。
哎……好看是好看,那也得阿亞喜歡才行啊!
以前屯娜最想幫阿亞找門親事。
眼下阿亞已經有心儀的女孩兒了。
她再鼓勵彆的女孩兒去追求他,最後也是落得個傷心的下場。
屯娜阿姨低下頭,態度冷淡:“這可說不準,他好像是去找個女孩兒了。
去找個女孩兒?
這幾個字像小石子,落進梁薇心海。
卻激起千層浪。
她懂了。
阿亞昨天去研究所沒找她,不是忙,是在避嫌。
畢竟,他有心儀的人了。
她扯了扯嘴角,擠出個笑:“好的,謝謝您。”
拎著花氈走出店門,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風一吹,眼角有點發澀。
她抬手揉了揉,把那點莫名的酸脹壓下去。
可惡的風沙,吹什麼吹。
我隻是來給許瑤選個禮物而已啊!
回到郵局時,老阿不都正幫著老伴把曬好的乾辣椒串往牆上掛。
見她拎著紙包回來,老阿不都眯眼瞅了瞅:“丫頭這是買了啥好東西?”
梁薇把紙包遞過去讓他瞧。
解開繩結,花氈露了出來。
“給朋友帶的禮物,她沒來過新疆,說喜歡這邊的手工花氈。”
老阿不都摸了摸花氈的紋路:“這花氈繡得地道。我們庫車老輩人繡花氈,最愛繡這些瓜果、花草,不單好看,還圖個日子像葡萄似的,一串一串甜到底。”
梁薇聽得笑了。
她重新包好花氈:“那借大叔吉言,希望我朋友收到,也能沾到這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