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請程鋒和唐安安坐,吩咐領班倒水。
兩個人坐下,程鋒問,
“最後一次見張小美,是什麼時候?”
領班端過來兩杯水,坐下想了想,“至少一個星期了,那天有個客人……”
說到這兒,看眼老板。
白老板趕緊解釋,“程隊,我們夜總會是不許服務員接其他服務的,但她們都都是成年了,我沒法管理。”
程鋒點頭,表示不是來掃黃的,這點先不提,“接著說,情況必須屬實。”
白老板示意領班說。
領班想了想,從頭開嘮,“張小美那個孩子,一看就沒什麼社會經驗,特彆實誠。來夜總會應聘的時候,第一句話就問,姐,我隻當服務員,不乾彆的,行嗎?”
“我說,行啊,我們夜總會是正經地方,本來就不讓乾彆的。”
“要有人騷擾你,就找保安,我們保安替你揍他。她就留下了。”
“後來才知道,那孩子也挺不容易,家裡人生病了,還得顧著上學,實在沒辦法,才每天放了學來打工。”
“她說,熬兩年,她就能實習掙錢了,就不乾了。”
“那回,有個男的來找她,看樣子是她男朋友,問她為什麼乾這個,她說為了好看的衣服和名牌包。”
領班歎了口氣,接著說:“我問她,怎麼不說實話呀,她說,他男朋友正在準備進大公司,要是告訴他,會影響他的前途。還說,分了也好,省得連累他。”
“說得乾脆,扭頭就哭了。”
“還是年輕啊,挺傻的。”
“小美那孩子長得漂亮,聽說還是大學校花,挺招人喜歡。“
“那天有個客人一聽說她是校花,立馬就看中她了,想讓她陪自己出去吃頓飯。”
“她說,沒時間。”
“可架不住那個客人有錢,就拿錢砸,還說,那麼累乾什麼,出去一趟,抵她半年工資。”
“可能他給得太多,張小美就同意了。”
出去吃飯是文雅說法,大概就是出台。
不管是吃飯,還是乾彆的,這個人大概是最後一個接觸張小美的人。
唐安安拿著筆錄本,把這些記下。
程鋒問,“那個人長什麼樣?”
領班想了半天,“那天是位老板請客,好像同學聚會吧,人比較多,我也記不清了。”
“有監控嗎?”程鋒問。
白老板打了個電話,讓保安把監控畫麵切到辦公室來。
電腦在辦公桌上放著,程鋒把椅子拉開,朝唐安安招手。
分辨五官和觀察細節,還要唐安安出馬。
唐安安坐下,找到那天晚上的包間監控。
監控裡,一群男人在喝酒,人不少,大概十幾個,嘰嘰喳喳討論什麼,好像說:
“他們這兒來了個服務員,是個大學生,還是校花。玉傑,你當年要是不差錢,咱們班校花肯定是你的。”
“這些年,玉傑玩兒了不少校花吧……”
後麵的,聽不清。
然後,領班來了,帶著幾個服務員,服務員都穿著工作服,包臀裙,上衣掐腰,很性感。
有人問了句,誰是校花。
領班指了指張小美,調笑兩句。
張小美倒了杯酒,給旁邊的男人。
男人拿出一遝錢,說了幾句什麼。
張小美搖頭。
那個男人又拿出一遝錢,塞進她領子裡。
猶豫片刻,張小美收了錢,放兜裡,陪這個人喝酒。
“是這個男人嗎?”唐安安暫停畫麵,把畫麵放大。
畫麵上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眼鏡,大概三十多歲,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裡。
隻露出側臉。
“應該……就是他,我忘了他姓什麼了。”領班記不住樣子,但記得住事,畢竟拿錢砸人的不多見。
隻有模糊的側臉,應該沒辦法直接檢索資料。
唐安安支起畫架,比對著攝像頭畫麵落筆。
這次視頻畫麵,不算特彆模糊,而且有側臉,基本可以判定頭骨骨骼走向。
畫出清晰的正麵圖,對唐安安來說,不難。
手機響,程鋒接通。
裡麵傳出小李的聲音,“頭兒,我們發現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