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真正的獵豹般猛地躍起,精準地跨坐上虎背。
左手死死揪住猛虎後頸的皮毛,右手握著的狗腿刀閃過一道決絕的寒光,精準無比地從肩胛骨下方的縫隙處猛刺而入,直沒至柄。
接著他手腕猛地發力,刀刃順勢向下狠狠一劃。
高級刀術的精湛技藝與對猛獸骨骼結構的深刻了解,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刀刃巧妙地避開所有堅硬的骨骼,從軟骨位置利落剖開,完成了一個乾淨利落,血腥無比卻高效致命的白虎掏心。
帶著濃重腥氣的虎血頓時如泉湧般汩汩冒出,迅速在潔白的雪地上洇開一大片刺目驚心的猩紅。
那血液在雪地上嘶嘶作響,騰起陣陣白汽。
猛虎發出最後一聲蘊含著痛苦與不甘的悲鳴,四肢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內臟流出而迅速力竭。
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終於重重倒地,濺起一片雪沫,微微痙攣幾下便再無聲息。
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般的瞬息之間,卻激烈得讓所有目睹者神魂震顫,屏息凝神。
仿佛連呼嘯的北風都為之停頓。
王凱旋已經徹底傻眼了。
張著嘴,冰冷的空氣灌入喉嚨卻毫無所覺。
他曾經對那些關於陳冬河的離奇傳說充滿了懷疑,認為不過是閉塞山民們茶餘飯後缺乏娛樂的誇大其詞。
如今親眼所見,這年輕人所展現出的實力、膽魄和近乎非人的冷靜,簡直遠超他最大膽的想象。
其他幸存者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臉上混雜著劫後餘生的狂喜,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深切的羞愧。
方才猛虎一聲吼叫就讓他們腿軟筋麻,醜態百出。
而眼前這個比他們年輕許多的山裡後生,竟僅憑一把冷兵器就在正麵搏殺中結果了這頭讓他們減員近半,陷入絕境的恐怖巨獸。
兩相對比之下,強烈的羞恥感燒得他們臉頰滾燙。
“冬……冬河!”
王凱旋下意識喊了一聲,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後怕而微微發顫。
他試圖站起來,卻發現雙腿軟得不聽使喚。
陳冬河聞聲轉過頭,臉上竟露出一個與他剛才煞神般表現截然相反,帶著幾分山野氣息的明朗笑容。
他一邊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一邊朝這邊走來。
“王叔,沒事了。”
那語氣輕鬆得仿佛剛才隻是宰了隻雞,而不是一頭笑傲山林,無可匹敵的猛虎。
“剛才的情形我都看在眼裡。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我折在這兒。”
陳冬河說著,目光掃過那些羞愧低頭的幸存者,眼神微冷。
他踢了踢腳下已然僵硬的虎屍,語氣輕鬆:
“不過像這樣的畜生,我在老林子裡遇到過不止一次,還真沒把它們放在眼裡。”
“給我一把順手的刀,我就能給它開了膛。”
他這話說得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那明朗的笑容很快從他臉上消失,目光轉向那些瑟縮著,跟隨王凱旋而來的幸存者時,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如同刮骨的鋼刀。
這十來個人此刻個個麵色慘白如紙,眼神躲閃,沒有一個敢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