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她就可以把更多時間放在跟師傅學本事上。
老道一開始還覺得這點子不錯,直到招架不住玄之越來越奇妙的想法,打包把人丟進學校裡了。
比如他給玄之打了一把劍,讓這孩子給劍取名。
玄之問:“我可以給劍取名叫‘且慢’嗎?或者叫‘住手’也可以。”
好奇怪的名字,常年不上網的老道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叫。
“切磋拔劍時可以喊‘且慢’,然後對麵就會愣住,我就可以趁機拿劍紮他。”
老道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遭受到衝擊。
他拒絕了玄之的奇思妙想:“我們是正經道士,不是邪修,不許給劍取這種名字。”
學符學陣的問題更多,玄之會問能不能學那種可以讓人當場拉肚子的符紙。
“人可以抗住火符雷符的痛,但絕對抗不住當場拉褲兜的社死。”
“不行,沒有這種東西。”
隔天,被老道拒絕過的玄之自己琢磨出了這種對老人家來說看一眼都是折磨的邪惡存在。
他一邊感歎此子天賦之高,一邊沒收了玄之所有的拉肚子符,還有畫符用的黃紙和朱砂。
玄之剛學會基礎陣法中的困陣那天,她問師傅可不可以趁人出不來往裡人工投毒。
“不可以,再問就沒收你手機。”
顯然,老道已經知道了這個關門弟子“長歪”的根本原因。
“……噢。”
直到玄之出師,按慣例要獨自出門遊曆,老道一邊不舍地抹眼淚一邊叮囑她在外彆用那些不要臉的手段,用了也彆讓人知道,千萬莫敗壞師門名聲。
玄之頂著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點點頭,她轉身離去,像縹緲的青煙。
清泠的話語遙遙傳進老道耳朵裡,叫他哭笑不得。
“放心師傅,我要是在外麵惹事了就報你死對頭的名字。”
晨霧還未散儘的山階上,玄之自雲霧深處踏出,衣袂隨山風輕輕翻卷,像沾了露的蓮葉在風裡舒展。
鳥雀自林中飛出,羽翼豐滿。
“天師”之名,會以何種方式響徹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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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清從玄之的前半段人生體驗中脫出,再看她的臉,突然感覺世界變得好魔幻。
他一半腦子在想:姐,你怎麼可以頂著一張看上去能普度眾生的神女臉說出那些老六言論,太OOC了好嗎。
另一半腦子則:玄之的師傅得牛成啥樣,他教出來了個A級啊。不過果然,人類陣營的體驗就是這麼輕鬆且愜意,沒有打打殺殺,隻有酸甜苦辣鹹。
這麼想著,他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矮矮小小的人影——詭異【糖果女巫】。
瑟西的深色尖頂帽上綴著五顏六色的糖珠,寬大的帽簷高高抬起。
小女巫臉頰圓鼓鼓的,沾著點奶油似的糖霜,露出兩顆小小的尖牙,笑得甜蜜又得意。
眼睛像兩顆浸在蜜糖裡的鴿血紅寶石,瞳仁亮得驚人。
她一手提著快要冒尖的藤編糖果籃,一手貼在自己那蓬蓬鬆鬆的、像融化後又硬挺起來的糖果似的裙子裡。
光看著就能讓人錯覺般聞到一股糖果的甜香,嗯,感覺自己的牙齒隱隱作痛了。
爻清彎腰伸手,碰了碰瑟西的帽子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