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管理局特邀顧問嚴瑉,考慮到罪犯自首時您時刻在場,麻煩您和我們一起回去做個簡單筆錄。”
微生枯側過臉,咳了兩聲。
他沒直接回答,反而低頭看了眼腳邊的趙坤,眉峰微蹙:
“先處理他?再拖一會,他纏個繃帶就能躺進棺材偽裝木乃伊了。”
“你們這是……”微生枯略一停頓:“打算等人死了再廢物利用,把他放進埃及文物出土展當擺件?”
話音剛落,嚴瑉比了個手勢。
兩名醫護人員已經越過微生枯,上前熟練地給趙坤做急救處理。
止血帶勒緊的瞬間,趙坤痛得悶哼一聲,渙散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對落網的驚恐。
微生枯垂眸看著醫護人員忙碌的手,粉眸裡映不出半分溫度,指尖仍在筆記本封麵上反複摩挲。
他突然說,“筆錄要做多久?”
“正常流程,兩小時。”
嚴瑉聲音平穩,她走到趙坤身邊蹲下身觀察,作戰靴碾過地麵的碎玻璃,發出細響。
掃視完趙坤的傷情,心中有數後,嚴瑉起身對微生枯說:
“感謝您為維護治安做出的貢獻,筆錄流程結束後有獎金和個人榮譽表彰,您可以選擇要或者不要。”
微生枯指尖停在筆記本磨損的邊角,抬眼時,長發滑落肩頭,露出頸側極淡的青色血管。
他對嚴瑉這種把自己當普通人看得的態度非常受用,這位嚴隊長的目光裡隻有冷淡。
沒有驚奇和憐憫,也沒有莫名其妙的特彆關照。
因此心情算不上差的微生枯點點頭,把那張隻會噴毒液的嘴合上了。
醫護人員用擔架將趙坤抬上後車,嚴瑉朝微生枯抬了抬下巴:“請。”
微生枯沒動,先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筆記本,又抬眼掃過巷口散落的玻璃碎片。
那些碎片邊緣泛著詭異的灰霧,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
他指尖在筆記本上輕輕敲了兩下,碎片上的灰霧忽然像潮水般退去,露出透明的質地。
“走吧。”
他收起本子和筆,轉身走向前車。
銀白長發在風裡掃過肩頭,手鏈上的蓮子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和巷子裡殘留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嚴瑉對這一幕見怪不怪,她再次抬手,刑偵隊的隊員們該收集線索的收集線索,該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
看著幾個隊員拿出檢測器開始探尋能量波動,嚴瑉乾脆利落地轉身上車。
“回管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