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嚴瑉這一聲吼懵了。
不管是周凱鈞還是其他職員,他們從來沒見過嚴瑉生這麼大氣,這位空降的總隊長向來以冷靜和淡漠著稱,不應該啊。
更何況周凱鈞這話對於嚴瑉也是暗戳戳內涵,主要攻擊對象是微生枯啊,該有這種反應的不該是新顧問嗎?
周凱鈞也懵了,他梗著脖子看向嚴瑉,語氣倒是弱了點:“嚴隊,我隻是在質疑……”
這人看不懂眼色嗎,再多說兩句,隔天被微生枯寫死在家裡都沒人能發現。
規則類天賦的麻煩之處就在這,哪怕屍體被發現了,法醫也隻會給出“周凱鈞死於意外”的結果,想證明是微生枯殺了他都難。
“質疑?”嚴瑉的聲音冷淡,她直接打斷了周凱鈞的話:“質疑我的安排,還是質疑你沒資格評判的人?現在,出去。”
最後兩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周凱鈞攥著筆的手微微發抖,卻不敢再反駁。
他看得出來,嚴瑉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他狠狠瞪了眼微生枯,起身時故意把椅子撞得“哐當”響,摔門而出的動靜震得牆壁都在輕顫。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微生枯卻像沒受半點影響。
他嘴角甚至還上揚了,墨鏡後的目光依舊落在幕布上,可周身驟然冷下來的氣場,讓旁邊的年輕組員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嚴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繃,轉身看向眾人時,語氣已恢複平靜:“繼續討論矛盾點,周凱鈞的事我會處理。”
後半句是對微生枯個人說的,潛台詞是希望他能把周凱鈞交由管理局自行解決,可千萬彆把人寫死了。
但微生枯對此沒反應。
嚴瑉不確定他是不在乎周凱鈞這個人,還是覺得周凱鈞死定了、馬上就死。
她的直覺很準,微生枯方才就是起殺心了,並且打算一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周凱鈞弄死。
“你們繼續,微生顧問麻煩跟我出來一下。”嚴瑉覺得這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她必須問問微生枯的想法。
會議室內的其他人目送這倆出去,然後開始小聲交談案件。
他們也好奇啊,也想聊八卦,但現在工作更重要。
微生枯懶洋洋地跟在嚴瑉身後,他知道嚴瑉過會要說什麼,但很遺憾。
說什麼自己也不會放過那個醜人的。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嚴瑉將他帶到隔壁房間,關上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果他必須要死,那你能讓他晚點死嗎?”
嗯?
這個房間的光線不怎麼強,微生枯剛取下墨鏡,那雙含著水光的粉眼睛就微微睜大了。
雖然不是同一個分局的,但你倆不是同事嗎?
內誰貌似還是嚴瑉的手下吧。
嚴瑉態度比較誠懇地說:“首先,他和我不是一個黨派的;其次,他本來就是關係戶上位死了也算為民除害;最後,我也討厭這個人。”
“他的死活我不在意,但你能不能等我回去再把他寫死。”
微生枯沉默了,“為什麼?”
那個醜人礙眼到不行,讓他多活一秒都是自己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