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挑揀揀半晌,季林找到了他需要衍生能力。
“記憶檢索。”
看名字就知道它有多適合出現在當下。
隻可惜,這群信徒行動前早有防備,針對性做了精神屏蔽。
一番探查下來,也隻撈到些零碎模糊的片段,有用的信息寥寥無幾。
說到底,由消化詭異得來的衍生能力雖多,但強度沒一個比得上天賦【感知】與【吞噬】。
望著走廊裡橫七豎八的屍體,季林頗為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撥通林星眠的電話。
“林組長,是這樣的……”
電話那頭聽完他的陳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給出“你先去休息,現場會在15分鐘之內清理完畢”的安排,其餘什麼也沒提。
算得上意料之中。
和但凡和“神”沾邊的事,向來敏感至極。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要層層上報、嚴格審批,沒人敢輕易多言。
隻是……
一手摁上胡桃木牆壁,打算解除空間封鎖的季林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和新派八字不合嗎?”
又是夜未燼又是塵埃之母的,看來自己以後得避著新派走。
空間紋路還未完全消退時,走廊中的安靜氣氛突然被輕微的“哢噠”聲劃破。
那是門鎖轉動的聲響,來自季林斜後方、距離他不過三步遠的1908號房門。
季林:?
走廊與現實的空間不是被分割了嗎?
房門被推開大半後,先湧出來的是密集且炸裂的遊戲音效。
急促的槍擊聲、技能觸發的炫彩音浪,混著電子合成的BGM,瞬間衝散了走廊裡殘留的血腥味。
“吵吵吵,把酒店當自己家了啊?”
在季林疑惑的目光下,一個約莫八九歲的男孩握著遊戲機邁出房門,嘴裡還嘟囔著“現在的人真沒素質”,聲音是孩童特有的清朗。
像是遊戲正進行到關鍵時刻,自出門後,他便始終低著頭,手指在按鍵上翻飛如影,指尖因用力泛著淡淡的粉。
連體款灰藍色鯊魚睡衣鬆鬆垮垮地套在他身上,布料在肩背處堆出淺淺褶皺,看上去十分柔軟。
帽子頂端的鯊魚鰭裝飾倒是硬挺挺支著,隨著他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劈裡啪啦——嗒!嗒嗒!”
按鍵聲愈發激烈,如雨點般密集。
直到“勝利!”二字伴著激昂的BGM從遊戲機中傳出,男孩才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抬眼環視四周。
許是抬眼時被壁燈的暖光晃了下,他微微眯起杏眼,眼尾天然帶著點軟潤的弧度,透著股天生的無辜勁。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他先是頓住,隨即略微驚訝地吐出一句:
“喲?死人了?”
說話間,男孩隨手將遊戲機塞進睡衣口袋,踩著一雙同色係鯊魚拖鞋向外走了幾步。
拖鞋底蹭過厚密的地毯,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季林慢悠悠轉身低頭,視線平穩地掃過來人全身,最終在額前一縷亮眼的深藍挑染上停頓了半秒。
現在的小孩還挺潮流。
“對,死了七個,清理現場的人三分鐘內到。”
將空間封鎖徹底解除後,他語氣波瀾不驚地回話,順便為剛才的擾民行為道了個歉: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空間對你不隔音,打擾到你打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