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秋牽住陳俊生的手,好像牽著狗,走路都輕飄飄的。
紮著蝴蝶結的低馬尾,淺藍色的長裙隨風搖擺,身上淡淡的香氣直鑽陳俊生的鼻孔。
沈晚秋身上的香氣,與徐藝璿身上那清新甜美的梔子花香略有不同,她是那種類似於鬱金香的,淡淡的幽香,有種神秘的感覺。
不過,鬱金香這玩意雖然聞起來有點上頭,但是陳俊生也就淺淺的嗅幾下,不會過肺,更不會把它放到室內,因為她媽有毒。
沈晚秋紮的馬尾也跟徐藝璿不一樣,她喜歡比較慵懶且隨意的低馬尾,綁上蝴蝶結,看起來有極致清純的少女感,配上黑框眼鏡後,又帶著幾分明媚淡雅的禦姐風韻。
徐藝璿是有點小傲嬌但總體很乖巧,有點小脾氣卻很好哄,口是又心非的甜妹,她的高馬尾紮得乾淨清爽,充滿陽光和朝氣。
相較於沈晚秋,藝璿同誌顯然更適合談戀愛,而且是無數中年大叔心中的最愛,跟她在一起時,心理年齡遠大於生理年齡的陳俊生總覺得很舒服,很享受,全身都充滿活力。
不過,沈晚秋也有獨到之處,她這反差+病嬌的性格,彆有一番小情趣,就像貓爪撓心,撩人得緊。
“還真是長大了啊。”
陳俊生抬手虛握,以前一隻手就能完全拿捏的小山丘,居然已經有那麼點峰巒起伏的韻味了。
“沈師妹!”
兩人正走著,忽然迎麵碰上一群剛從教學樓走出來的師兄師姐們。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身穿白色襯衫和西裝褲的帥氣學長,剛一看到沈晚秋,便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今晚係學生會召開第一次新生代表大會,我看名單上有你,怎麼沒有參會啊?”學長關心道。
“抱歉,周學長,我不想進學生會了。”沈晚秋直截了當地做出回應。
她進學生會本來是想鍛煉下自己,結果三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總是開會、開會,不知道開他娘的什麼鬼。
浪費時間。
“啊?”
周朝樹滿臉意外:“剛才我和其他幾個主席團成員,在會上推選你為係學生會宣傳部副部長,表決已經通過了。
“係裡以前從來沒有新生擔任學生會副部長的先例,你是第一個。”周朝樹重點強調道。
沈晚秋聞言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陳俊生,似乎想征詢下他的意見。
陳俊生不置可否,從兜裡掏出煙來,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台階處坐下。
剛卷起褲腿,把煙點上,周朝樹居然轉頭問他:“這位學弟,你是哪個係哪個班的?怎麼能在教學樓吸煙呢?太沒素質了。”
“我是江浙廣播電視學校夜校班的。”
陳俊生滿不在乎地衝他笑了笑:“我們學校教室裡都能吸煙,你們杭大多根毛,教學樓外麵都不讓吸煙?”
周朝樹噎了一下,心想你個上夜校的混子,怎麼好意思跑來杭大裝逼啊?
檔次差了十萬八千裡。
關鍵是…這個上夜校的混子,剛才好像還牽著沈師妹的手。
這不妥妥的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嗎?
雖然這小子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但他這痞痞的、壞壞的臭德行,哪一點配得上沈師妹?
他憑什麼啊?
“師弟,不管怎麼說,吸煙是不對的,對你不好,對身邊的人也不好。”
周朝樹畢竟是杭大中文係的學生會副主席,即便心理上看陳俊生很不爽,表麵卻還要耐著性子,好言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