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打小就聰明,腦瓜子好用,讀書很厲害,卻從來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主。
所以,家裡四個姨對他的教育,並非一味的懷柔和寵溺,該動手的時候,那是一點也不含糊。
當她們聚在一起開小會的時候,陳俊生就知道,要挨打了。
此時,喬書欣、齊曉芸、林初夏和宋瑤同誌正在開會研究陳俊生給輔導員寫的散文詩。
“你的眼睛還沒掉轉來望我,隻起了一個勢,我早驚亂得同一隻聽到彈弓弦子響中的小雀了。我是這樣怕與你的靈魂接觸,因為你太美麗了的緣故。”
文學功底相當紮實、嗓音條件極好的小喬老師,把它給有感情的朗讀出來。
幸好,徐藝璿今天去了工商局辦營業執照,沒在家。
不然的話,這樣的公開處刑,相當於扒了陳俊生的褲子,tjjtds。
陳俊生心想宿舍二哥林家棟真不愧是303的情書之王,沈從文先生的絕世文采,你他娘的是信手拈來。
結果,這不就害苦我了嘛?
通讀全文後,四個姨彼此對視一眼,還是由小喬同誌發問:“之前不是在電話裡信誓旦旦的說,上大學跟輔導員談戀愛,處對象的,都是腦子有問題的嗎?”
“嗯,是的。”陳俊生硬著頭皮承認,還主動把後話給補上:“我絕對做不出那麼蠢的事情來。”
“那…這個算什麼?”喬書欣指尖點了點剛念完的散文詩。
“算我一時糊塗。”
陳俊生歎息道:“所托非人。”
“嗯?”喬書欣眉梢動了動,手指已然從信箋紙上,轉移到陳俊生的耳朵上。
陳俊生秒變老實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前段時間在大學生活動中心組織了一場班級聯歡晚會,在台上唱了首不該唱的歌,跳了段不該跳的舞,導員同誌讓我寫份2000字的檢討書,國慶節前交給她。”
“我當時忙著給你們搶購回家的車票和機票,哪有空啊,所以就把寫檢討的重任交給了宿舍二哥林家棟。”陳俊生一口氣解釋清楚。
聞言,宋瑤同誌笑吟吟地問:“你唱了首什麼歌?”
“妹妹你坐船頭,哥哥我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陳俊生直接即興給瑤姨來上一段。
“哎呀,好俗的歌詞,恩恩愛愛就算了,還蕩悠悠的,羞不羞啊。”
宋瑤同誌掩唇而笑,然後柔柔媚媚的說:“活該寫檢討,這歌要是放在我們幾個上大學那會兒,你都要被拉去遊街了。”
“咳咳。”陳俊生咳嗽兩聲,心想這歌詞哪裡俗了,明明很有生活啊,不就寫得咱倆麼?
“我和夏夏在義烏賣衣服的時候,往家裡寄了那麼多封信,你都沒回過一封,這邊剛上大學,就給輔導員寫信,是不是有點不像話了?”宋瑤同誌笑完就開始翻舊賬。
“不是有點,是很不像話…”林初夏同誌在一旁敲邊鼓,其實她就是對這事“耿耿於懷”,才特地從佩佩老師那借來這封情書的。
此時,小喬同誌擰耳朵的勁兒明顯加重了一丟丟。
曉芸同誌則是悄悄地扯了扯好姐妹的衣角,示意她稍微輕一點。
“你就慣著他吧。”
喬書欣轉頭瞧了瞧曉芸,唬著小臉說道:“這臭小子,剛上大一就敢給輔導員寫信,說不定大二大三他就敢追求校長,大四他就敢回家調戲你了。”
齊曉芸聽了這話,臉蛋微微一紅,心想不用等大四,他現在就敢。
“行了行了,我有錯,我認罪,我也認罰,但我不改,因為我跟輔導員絕對清白。”
陳俊生眼疾手快地把那封信給搶過來,揉成一團,然後很正經地說:“難得你們都在,說點正事。”
看到陳俊生嚴肅起來,小喬同誌鬆開了手:“什麼正事?”
“我打算創辦個瓜子品牌,專門賣炒瓜子。”
陳俊生一點也不開玩笑地說:“接下來這三個月,是賣炒瓜子的黃金期,我準備靠這門生意賺它幾十萬上百萬,帶你們回家過個大肥年。”
“炒瓜子,三個月時間,賺幾十上百萬?”
四個姨都美眸圓睜,聽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