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縣令?張錚!這幅樣貌的夫君。
雖然不知爹為何這般安排,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幫他在青鄉縣立足,自己才能安頓下來。
謝微寧開口,“今夜之事多虧有新縣令,咱們才能安然無恙,至於他人品如何,是不是真心為民,明日午時新稅政頒布,一切就都明了了。”
眾人沉思了片刻,認同點頭,臉上又恢複了生氣。
男子見難再顛倒黑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謝微寧,甩袖離開滿春樓。
這會,店小二們已經把堂前收拾乾淨。
謝微寧尋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點了些吃食,撐著下巴發呆等待,緊張了一晚上這會才真正鬆懈下來。
表麵鬆懈,內在心思隻多不少。
這位素未謀麵的假夫君縣令難做!
今夜之事,並非百姓們無腦跟風,而是過太多苦日子,再經不起任何試錯,他們所有的抉擇都需最大化利己,稍有差池,代價就是死!
挑起爭端那人想必是陳家派來的,這樣的挑撥離間,日後隻會多,不會少。
每一步都是刀山火海。
胡思亂想間,店小二將吃食一一端上桌,除了她點的,還多出了好幾樣彆的。
栗子糕,糖醋小排,圓子雞。
都是她愛吃的,也是她不舍得點的,沒彆的原因,一個字貴!
五個字,跟搶錢似的!
“那個,是不是上錯了……”
趁店小二還沒走,謝微寧趕緊提醒,免得一會耍賴不給退。
店小二反複打量她好幾眼,跑去拿店薄對賬,“客官,這是您親自點的啊,說做好了送去房間……您定了203號上等房,沒錯啊!”
我?定的!
謝微寧拿過店薄自個看,一個時辰前住店,點了這三樣東西。
可一個時辰前,她頂著的是祭司仆從的樣貌。
嘿!
祭司的仆從!!!
老頭還被她藏在後院馬廄裡的草料裡呢……
謝微寧“嗖”從位置上站起來。
以為她要逃單,店小二又死死把她按回原位,“姑娘,我一個月就賺10兩銀子,實在付不起您這一桌飯錢。”
“多少錢?”
謝微寧掏出錢袋子,邊數邊詢問。
“菜錢是5兩銀子,上等房一晚十兩,一共十五兩銀子。”
“多少?一晚上十兩?!”
謝微寧差點沒跳起來,想著正事要緊,隻好咬牙切齒地把錢給了店小二。
手中還剩一文錢和一個破錢袋!
店小二拿著錢,心中也不是滋味,小聲說,“抱歉啊,姑娘,陳老爺收稅高,掌櫃也是沒辦法,隻能提高價格,就這樣還每個月倒貼錢交稅呢,如今就等新縣令的稅政了,要是還這麼高,客棧得關門歇業了。”
“沒事,再艱難的日子,也總會有過去的時候。”
謝微寧笑著,腦海中浮現出許多被換血剔骨時的記憶,一時不知是在安慰店小二,還是安慰自己。
“是啊,總會過去的,客官,請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