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悶頭往前,一言不發,耳邊隻有腳踩雪的沙沙聲,淩亂雜碎,走了將近兩個時辰,到了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大樹枝繁葉茂,遮擋住大部分光線,底下一片昏暗、陰森。
走在前頭的人燃了火把,火光四溢,燭影搖曳,麵前的山林景象徹底變了樣,低矮的樹枝上纏滿紅麻繩,麻繩上串著符紙,有風吹拂,微微晃悠,一地骨頭,分不清是人的,還是牲畜。
謝微寧雖頑皮,整天在縣內瘋玩,但從未進過山,見到過這樣荒唐詭異的場麵,身子輕顫,害怕得直發抖。
周圍人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說什麼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為首的陳家人高聲大喊,“到地方了,大家稍作調整一番,準備開始儀式。”
聲音在寂靜的山間回蕩。
他沒喊還好,喊過之後,深山中吹來的那股寒風更加狂躁,將燃著的火把拉長,好幾次都快要滅掉。
謝微寧打了個寒顫。
莫名的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往他們這邊挪動,害怕地盯著茂密的林子。
“發什麼呆?”
謝齊應敲了下謝微寧的腦袋,往旁邊走,爹爹正在起火,剛起,火還不算旺,但已經能驅走不少寒意。
謝微寧回神,追上二哥的腳步,“二……呃,少爺,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謝齊應循聲望去,盯了半響,什麼也沒看到,不在意道,“深山裡少不了有野兔,山雞,彆大驚小怪。”
聞言,謝德衷瞥了謝微寧一眼。
知道爹爹對自己身份有疑,謝微寧不再吱聲,胡亂說了句,“許是天黑看花眼了。”搪塞,蹲到謝齊應身旁。
火堆燃得很旺,劈裡啪啦作響,謝微寧將凍僵的手伸出去烤,周身洋溢著暖意,幾乎令她昏昏欲睡。
“寧兒,困了?”
謝德衷冷不丁來這麼一句。
腦袋昏沉,謝微寧下意識點頭,含糊不清地抱怨,“爹爹,這天真冷,什麼時候才能回府啊?”
話音一出,圍坐在火堆旁的人都瞪大眼睛,尤其是謝齊應,直接原地跳起,剛要說話,被謝德衷投來的眼神製止。
“一隻蟲子把你嚇的,趕緊坐下。””謝德衷麵不改色撿起地上的蟲子,丟到火堆裡。
謝齊應坐回原位,待周邊其他人扭頭回去後,立刻抬手敲謝微寧的腦門,興師問罪,“死丫頭,連你哥我都敢騙,反了你了!”
來路上他還納悶,六子今兒怎麼話這麼密,這也好奇,那也好奇,跟變了個人似的。
敢情還真變了個人。
自個小廝在眼皮子底下被換,他竟渾然不覺,這丫頭使用秘術的功夫愈發漸長,再不加以管教,日後不得翻天。
“爹,揍她,這次,我絕不攔著!”
“寧兒知錯了!”謝微寧心虛埋頭,不敢看爹爹和二哥的臉。
今夜之事凶險,和從前那些小打小鬨不一樣,是她太胡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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