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是與寧兒身形相似,可她不會是寧兒,丞相嫡女身份怎能被冒名頂替。
如今,他隻有一個期盼,期盼寧兒早已身亡,這樣也能少受些罪。
這孩子嬌怯怕痛,受不得這般磋磨。
也怪他一生平庸無為,沒能力護孩子們。
謝微寧攥緊的手無力垂下,劇烈跳動的心也在此刻趨於平靜,太靜了,甚至感受不到跳動。
哥哥……
她念不出那個字,也沒辦法把這個字同兄長們聯係在一起。
怎麼會,怎麼會……
陳範郎緊盯謝微寧的臉,她反應,與此同時,圍在他周圍、以及混在賓客裡侍從都悄然靠過來,隻等他一聲令下,立刻動手!
“阿寧。”衛澍一朝回魂。
“我要留下!”
謝微寧打斷他施法,平穩發顫的聲音,寬慰謝德衷,“爹爹病逝頭一年,我怎麼都想不通,也接受不了他已經離開的事實,整日以淚洗麵,後麵轉念一想,爹爹生前疼我愛我,不舍得餓我受半點委屈,他若知道我因為他的離開傷神頹廢,定很自責、悔恨,死者長已矣,生者當勉勵,望謝老爺節哀,保重貴體,早日走出來。”
謝德衷頷首躬身,“多謝陸姑娘教誨,小的記下了。”
“我年少喪父,謝老爺晚年失子,倒是同命相連,爹爹在京中有不少舊故,夫君又得聖上重用,陸家自當照拂謝家,日後若有需要,儘管知會便是。”
謝微寧一語雙關,既表明她與張崢的情意並非露水情緣,各取所需,也間接給沈老爺下馬威,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有沒有能力同時找探花郎,找丞相府的麻煩。
衛澍緊隨道,“謝老爺有需要,儘管來縣衙府尋我們。”
謝德衷受寵若驚,抬起皺紋遍布的臉直視兩人,又緊著低下連聲感謝。
賓客們上一秒還同情謝德衷經曆坎坷,為他打抱不平,下一秒羨慕嫉妒,謝家傍上丞相府,不出幾年必重振輝煌,八輩子也修不了的好福氣。
陳範郎眼神如刀,恨不得立刻將三人碎屍萬段。
偏偏這兩尊佛,他不能當眾惹,隻能暫時將這口怨氣吞下,稍後再討回來。
等過午時,他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陳範郎又氣又嫉,大甩衣袖坐回位置,轉身瞬間,瞟了一眼角落的仆從。
仆從即刻領悟,悄悄從後門溜出去,沒一會氣喘籲籲從正門跑進來,“老爺,老爺,吉時要到了,請隨小的移步去房中更換喜服,迎新娘。”
“諸位好吃好喝,我去去就來。”
陳範郎順勢應下,起身離開,臨走還不忘瞪一眼謝微寧,似要將她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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