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有她，穿梭在人山人海，奔向他。
可在逃出陳家魔掌之前，她並不認識他，與他有交集的隻能是未來。
興許，這是一個預知未來的夢。
未來有會一個繁華腹地屍橫遍野，生靈塗炭。
而他，會葬身那裡，跟拳兒娘親一樣灰飛煙滅……
衛澍言，“地下城有很多進出通道，之所以費勁開新的，是因為那日跟你拉你進齊家門口的結界，察覺你體內封印了東西，那東西不好處理，便想借助地下城的封印以毒攻毒，沒想到，那道妖識竟是拳兒的娘。”
當初拳兒來府衙，他就知道不簡單。
高階蛇妖被封印成普通白狐，體內還有修行中人的內丹，也正因她身份存疑，他才同意讓一個陌生孩子住進府衙。
謝微寧抬頭驚愕。
衛澍怎知她體內封印了拳兒娘的妖識！
“你能看到我的夢？”
“嗯，跟拳兒娘破陣時，從她妖識看到的，彆擔心，夢都是反的，身處洪流中能保全自己，已很了不起，不必懊悔，至於岸上的事，等上了岸自有迎刃而解的法子，當下要解決的，是查明地下城背後的經營者，是不是陳家，他們花費大量人力財力，隻是想賺錢還是做其他事情，拿賺錢掩人耳目，還有處理周娘子的事。”
謝微寧知道他想說，船到橋頭自然直。
不直，某人也會想辦法掰直！
他向來，做比說多。
先前她沒有靈術傍身，很多時候都做縮頭烏龜，靜觀其變，現在有拳兒娘的妖術，有對抗陳家的本事，可以做一隻伸頭咬人的王八了。
“那分頭行動，你查地下城背後的經營者，我處理周娘子的事，對了，周娘子為何會在這？”
“暗中保護她的護衛說她始終想不通，在破廟上吊了結自己，不知如何處理，便把人打暈扛回府衙，我想著，地下城跟木頭娃娃有關，順手把她也送下來。”
衛澍輕言解釋，頓了頓，意有所指道，“我們跳脫事情之外，認為不值得，周娘子身處漩渦，看不清前方的路不怪她，給她一些時間，相信她一定能想通。”
衛澍起身，響指聲跟著響起，昏得昏天暗地的幾人頓時變成胡子拉碴的壯漢，謝微寧手中多出一袋金子。
有了妖力，五感比從前敏銳太多，幾百米開外有人有鬼，一探了然。
洞穴儘頭有個地下集市，妖來妖往，很熱鬨，賣的東西也區彆於地麵，每一樣現世都會震驚世人，爭相競之，在地下城平凡如螻蟻，被隨意丟在地上，擺地攤。
木頭娃娃背後的巫術，想來也是從地下城流露出來，過去探查一番，興許有意外收獲。
賣東西，問事情都需要銀兩打點，金子比銀兩值錢，地上地下都是硬通貨，但這太重了，不如銀票好使。
謝微寧扭頭要討價還價，“金子太重了，有沒有銀票？”
話還沒說完，衛澍已經在她眼前化為烏有
靠
又是分身！
換銀票的想法破滅，謝微寧從袖中掏出火折子，常年在黑暗裡待著，她對黑暗有畏懼感，一直隨身攜帶。
下次，除了帶火折子，還得隨身帶銀票。
不然扛這麼大袋銀兩，沒查出案情，先把自己累死了。
洞內有輕風，人察覺不到，火苗子能，一直在搖曳晃悠，照出大家的影子。
“起床了，各位！”
謝微寧挨個喊醒，喊到拳兒，目光閃躲，避開她迷離的雙眸。
她娘親的事，要說，但現在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