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離牧家不足百米的荒廢院裡。
眾人急得團團轉找尋的牧武,蜷縮躺在院子角落昏迷不醒。
月光皎潔,落在他身上蒙上一層淡淡光輝,沒了清醒時的癡傻樣,頂著這張白淨臉龐,俊朗十分,頗有翩翩少年郎的風姿。
杏春立於他身前,靜靜凝視這張令她魂牽夢縈的臉,似在看牧武,又似在透過牧武,看皮囊下的另一人。
褪去白日身穿白衣、頭戴鬥笠的英姿颯爽俠士模樣,夜幕下,杏春穿著一襲杏色襦裙,盤發,發上彆了一根杏花樹枝發簪,溫婉秀娟。
立春方過,逢時三月天,正是一年中杏花開得最明媚的時節。
杏春頭上彆的樹枝簪子,幾朵杏花點綴枝頭,開得燦爛,散發淡淡香味。
彼時春色正好。
隻可惜少年再也醒不來。
再也看不到這幕隻為他綻放的豔麗光景。
“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倒黴,讓我發現了你的存在。”
杏春輕聲,喃喃自語,盯牧武的眼神悄然轉變,從柔情轉變成冷漠、狠厲。
她不再猶豫,徑直抬手解下係在腰間的葫蘆,又取下頭上的杏花樹枝,墨黑長發傾瀉而下,披在肩上。
發絲蓋住葫蘆,卻掩蓋不住從葫蘆裡彌漫出來的,絲縷氣狀似魂魄的東西環繞在葫蘆四周,欲想要衝破葫蘆上的封印湧入牧武身體裡。
奈何,力量懸殊,僅憑一縷精魂的能力衝破不了葫蘆上術法的束縛。
手上的發簪尖銳,形似鋒利的銀針,隻需輕輕一刺,被刺者便會立刻在昏睡中暴斃身亡。
可半炷香過去,杏春仍是站在原地,盯著牧武的臉淚光閃爍。
沒有往前,亦沒有動手。
“陸姑娘,這些屋子久無人居,最適合藏匿臟東西,不如咱們一並搜尋過去,說不定那女鬼知曉咱們在滿縣尋找小武,無處可去,就躲在裡頭。”
院外忽然傳來牧蕭的聲音。
一行人就停在廢棄院落門前,跟牧武僅一屋之隔。
牧蕭直直看著麵前大門緊閉的屋子,前邊走過好幾個破屋,他都沒感覺,偏偏走到這裡,他執著想要進去看看,總覺得裡邊有東西在牽絆他。
都說人下意識的反應最真實。
說不定,小武就被藏在裡麵。
聽到聲音,杏春抬手一揮,給自己和牧武又施加了一層封印,氣憤盯向院外。
又是這幾個死小孩,總跟她過不去。
早知不救了,讓他們死佛陀寺裡一了百了!
“我探探。”
拳兒聚神,釋放氣息將整間屋子裡外上下都探了一遍,搖頭說道,“裡麵沒感覺到有人的氣息。”
“沒有嗎?”
牧蕭仰頭往高牆裡看,漆黑一片,確實不像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