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什麼?”
優菈急切地追問,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想要聽清那最關鍵的回答。
然而,“因為”了半天,逸塵最終也沒能吐出第二個字。
沉重的眼皮徹底合上,腦袋一歪,整個人軟綿綿地向前倒去,恰好一頭栽進了優菈及時張開的懷抱裡,徹底醉暈過去。
優菈下意識地接住他溫熱的身體,讓他靠在自己肩頭。
聽著耳邊傳來均勻而沉重的呼吸聲,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帶著一絲未能得到完整答案的失落。
優菈低下頭,看著懷中逸塵毫無防備的睡顏,那張平時總是帶著抽象笑容或認真工作的帥臉,此刻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點乖。
“笨蛋……話說到最關鍵的時候就睡覺……這個仇,我也記下了。”
雖然這麼說著,她卻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逸塵靠得更舒服些,一隻手輕輕地、充滿保護欲地環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溫柔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逸塵柔軟的黑發,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就在這氛圍莫名變得溫馨而曖昧的時刻——
“噗哈……嘿嘿嘿……嗝兒~”
一聲極力壓抑卻還是漏了餡兒的癡笑,伴隨著一個酒嗝,從桌子底下傳了出來。
優菈猛地低頭,循聲望去。
隻見溫迪不知何時已經從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正毫無形象地側躺著,用手臂撐著腦袋,臉上洋溢著極度滿足、仿佛嗑到了全宇宙最甜CP的夢幻笑容,他亮閃閃地看著他們倆,就差手裡拿個小本本記錄了。
四目相對。
溫迪不但沒覺得尷尬,反而對著優菈眨了眨眼,舉起空酒杯做了個“乾杯”的動作,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純愛——勝——利——!”
優菈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個徹底。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陌生的窗簾縫隙,刺得逸塵眼皮發疼。
他呻吟一聲,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宿醉的鈍痛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太陽穴。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間布置……這顯然不是他那簡陋的公寓。
“呃……”
逸塵揉著額角撐起身,薄薄的被子從身上滑落。
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
衣服換過了!
原本的騎士團製服不見了,身上穿的是一套乾淨但明顯不屬於他的、料子不錯的棉質睡衣。
一股涼意瞬間從脊椎竄上天靈蓋。
他猛地抬頭,視線驚慌地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窗前。
隻見優菈正背對著他,靜靜地站在窗前,眺望著窗外蒙德城的晨景。
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製服,身姿挺拔而優雅。
聽到身後的動靜,她緩緩轉過身來,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地看向他,仿佛一切如常。
“你醒了。”
逸塵的大腦徹底宕機了,他看看優菈,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最後指指優菈又指指自己,聲音都變了調:
“優優優菈?!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啊?!我們……你……我……這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