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小哥?哎呀呀!”
溫迪猛地一拍腦袋,做出一副“我才想起來”的誇張表情,聲音陡然拔高。
“大事不好啦,琴團長!”
他湊近一步,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但確保周圍零星的路人都能隱約聽見。
“我昨晚可是親眼所見!優菈隊長……她、她帶著喝得爛醉如泥的逸塵小哥,去了‘貓尾酒館’斜對麵那家小旅館啦!一整晚都沒出來哦!”
“什麼?!”
琴的瞳孔驟然收縮,溫迪的話語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猛地砸進心湖,濺起一片酸澀的漣漪。
酒店?優菈和逸塵?一整晚?
一種難以言喻的、悶悶的酸楚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比處理最麻煩的文件還要讓她感到窒息和……失落。
她甚至來不及細想這其中邏輯是否合理,也顧不上溫迪消息的來源是否可靠。
“謝謝告知!”
琴匆匆丟下一句話,甚至顧不上儀態,調動起風元素力,加快腳步,近乎小跑地朝著溫迪所指的方向趕去。
晨風吹起她金色的發絲和披風,卻吹不散她心中那股越來越濃的、讓她心煩意亂的酸澀。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著急,隻是本能地想要去確認,想要親眼看到……或許溫迪看錯了?
或許有什麼誤會?
心裡酸酸的,像是誤食了未熟的日落果。
等她終於趕到那家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旅館門口時,氣息還未完全平複,目光急切地掃向門口。
然而,就在這一刻——
旅館那扇略顯老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麵推開了。
率先走出來的是優菈。
她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時更顯得……容光煥發?
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微微側頭,正對身後的人說著什麼。
緊接著,逸塵也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昨天那身製服,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似乎還在疼的太陽穴,臉上是宿醉後的惺忪,但表情輕鬆,聽著優菈的話,甚至還咧嘴笑了笑,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從旅館門口走出來,氣氛……看上去竟然異常的融洽和諧,有說有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在此刻的琴看來,無比刺眼的畫麵。
真的……在一起……待了一整晚?
所有的猜測、擔憂、和自我安慰,在這一刻被眼前“鐵一般”的事實擊得粉碎。
琴的腳步猛地頓在原地,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住。
她看著那兩人自然相處的模樣,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不小心撞破了什麼秘密的局外人。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窘迫瞬間淹沒了她。
她甚至沒有勇氣上前去詢問,去證實什麼。
琴隻是默默地、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幅畫麵,然後猛地轉過身,像是要逃離什麼一般,低著頭,快步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腳步不再匆忙,反而顯得有些沉重和踉蹌。
陽光依舊明媚,蒙德城漸漸蘇醒,喧囂聲傳入耳中,卻都無法驅散她心頭那片突然籠罩下來的陰霾和……那揮之不去的、酸澀的失落感。
她沒有回辦公室,而是下意識地走向了人少的角落,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來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讓她心口發悶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