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們蒙德,也有那麼多好看又飽含心意的好花嘛……”
他想象著那位一根筋的助理騎士為了那些遠在天邊的花朵,大概率會落得個灰頭土臉、錢包空空,最後捧到琴團長麵前的,恐怕也隻是些經曆了長途跋涉、失了水靈、蔫頭耷腦的可憐花兒。
“那樣可不行啊……”
溫迪嘴角的弧度擴大。
“……也太對不起這難得的氣氛了,對吧?”
畢竟,拂過指尖的清風裡,那份笨拙卻突然變得真誠的心意,和那份罕見慌亂的羞赧,可是比任何美酒都更令人沉醉的樂章前奏呢。
如此有趣的“劇情”,若是卡在這裡,豈不是辜負了巴巴托斯大人的期待?
“既然如此——”
“——就讓全提瓦特最好的吟遊詩人,來稍微‘助攻’一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枝頭輕輕搖曳,仿佛從未有人在此停留過。
隻有一縷格外清爽的微風,打著旋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過高山與原野,徑直朝著遙遠的須彌與璃月的方向,疾馳而去。
下午,夕陽將冒險家協會門口的木質招牌染成暖金色,逸塵幾乎是踩著下班的鐘點衝到了這裡,一把拽住了正準備收工去喝兩杯的塞琉斯會長。
“塞琉斯會長!緊急委托!天大的急事!”
逸塵語速快得像連環弩箭,將一張寫滿了三種珍稀花卉名稱和苛刻要求的清單拍在了櫃台上,。
塞琉斯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掃過清單,濃密的眉毛幾乎擰成了麻花。
“須彌薔薇?還要最新鮮帶著露水的?霓裳花要璃月港最好的?還有帕蒂沙蘭?!逸塵小哥,你這不是委托,你這是要我的老命!這難度未免也太……”
“一百萬摩拉。”
逸塵打斷他。
“預付三十萬,事成之後付清尾款。摩拉,大大的有。”
塞琉斯倒吸一口涼氣,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巨大的手掌猛地按住那張輕飄飄的紙,仿佛按著的是一座摩拉山。
他的眼神在清單和逸塵堅定的臉之間瘋狂搖擺,貪婪與理智激烈搏鬥。
“可、可是……”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試圖找回一絲會長的尊嚴和對任務難度的基本認知,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時間!人手!路線!還有那些守護魔物……”
“哎嘿~看來有人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呢~”
一個清爽又帶著幾分懶洋洋笑意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隻見溫迪不知何時靠在了櫃台邊,手裡還拿著半瓶沒喝完的蘋果酒,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不過嘛~”
他晃了晃酒瓶,
“如果是這些小花小草的問題,我這裡,說不定倒是有那麼一點‘特彆’的辦法哦,逸塵小哥?”
逸塵猛地轉頭看向溫迪。
他知道這個吟遊詩人總是神出鬼沒,似乎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此刻,焦頭爛額的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也顧不上深究溫迪能有什麼辦法了。
“好啊!溫迪!”
逸塵一把抓住溫迪的肩膀,眼神灼灼,
“如果你真能搞定,省下來的摩拉,我分你……不!直接給你一百萬當酒錢!說到做到!”
“一、一百萬……酒錢?!”
旁邊的塞琉斯眼睛瞪得比摩拉還圓,發出了窒息般的聲音。
溫迪聞言,眼睛瞬間亮得驚人,仿佛看到了堆積如山的蘋果酒和蒲公英酒在向他招手。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和……深不可測。
“成交!”
他爽快地打了個響指,聲音愉悅,
“那就這麼說定啦!放心交給我吧~”
溫迪湊近逸塵,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保證比任何人跑的都快,送到的時候,花兒還帶著遙遠的露水和香氣呢~”
“畢竟~”
他直起身,喝光了最後一口蘋果酒,隨手將空瓶精準地拋進遠處的垃圾桶。
“風,可是無所不至的嘛~”
塞琉斯看著勾肩搭背迅速達成“肮臟交易”的兩人,又看了看櫃台上那張價值百萬摩拉的清單,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作為冒險家協會會長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原來……解決超高難度委托的終極秘訣……是找一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吟遊詩人,然後用酒錢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