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逸塵看著甘雨那副泫然欲泣、仿佛他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算是有點明白昨晚魈和今天甘雨那怪怪的眼神到底是為什麼了。
多半是聽說他父母不在了,同情心泛濫,把他當成了需要額外關照的小可憐。
“甘雨小姐不用把我當成小孩,”
逸塵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可靠一些,挺直了腰板。
“我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他可是西風騎士團的團長助理,還剛買了房!
甘雨聽著他這番“成熟”的宣言,看著他努力做出可靠樣子的表情,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慈祥了。
那眼神仿佛在說“嗯嗯嗯,寶寶真棒,都會自己獨立生活了”。
逸塵無奈地搖了搖頭,放棄了解釋。
算了,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對漂亮的角上。
“不過,說真的,這麼酷的角,我也好想要啊。長出來會不會很疼?”
甘雨被他這跳躍的思維拉回了神,輕輕拭去眼角若有若無的濕意,耐心解釋道。
“逸塵先生可能是因為還太過年幼,所以血脈特征尚未完全顯現。畢竟,在我的感知中,你的氣息雖然純淨無比,卻似乎還處於一種…沉睡收斂的狀態。”
她猶豫了一下,提出一個建議,聲音更加柔和,帶著十足的謹慎,生怕驚擾了他。
“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話,逸塵先生可以給我一滴你的血嗎?隻需一滴即可。或許…我可以借此幫你看看血脈覺醒的程度。”
她想更清楚地了解這孩子的狀況。
“好啊,沒問題。”
逸塵答應得極其爽快,他毫不猶豫地低頭,用牙齒在指尖輕輕一咬,一顆殷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甘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那滴血珠,將其引至自己的指尖。
然而,就在那滴血與她指尖接觸的刹那——
轟!
一股難以想象的、精純至極、磅礴浩瀚的祥瑞之力如同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潮汐,瞬間湧入她的感知!
甘雨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怎麼可能?!
這僅僅是一滴隨意咬出來的血啊!
其中蘊含的麒麟本源之力,其純度、其濃度……竟然、竟然快要趕上她苦修千年凝聚而成的精血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純淨血脈了!
這小家夥……難不成是傳說中萬年難遇的……返祖血脈?!
擁有最接近始祖的完美源血?!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會在璃月,甚至提瓦特引起何等巨大的波瀾?!
他會被多少不懷好意的目光盯上?!
甘雨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巨大的震驚立刻被更強烈的恐慌所取代。
她幾乎是本能地,立刻調動起自身所有的仙力,強行將那滴血散發出的、足以引動天地元氣的驚人氣息死死封鎖掩蓋住,連一絲一毫都不讓其外泄!
做完這一切,甘雨的後背竟驚出了一層冷汗。
她猛地抬頭,抓住逸塵的手腕,聲音因為極度的後怕和緊張而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嚴厲:
“逸塵!你的血……如此特殊!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見過嗎?!或者說,你給過彆人你的血嗎?!”
她的心跳如擂鼓,生怕聽到更糟糕的答案。
逸塵被她突然的嚴厲搞得有點懵,眨了眨眼,老實回答。
“見過啊。昨晚我給一個叫魈的仙人治病,放了不少血呢,效果好像還挺好?”
“魈……原來是那位啊。”
甘雨聽到是降魔大聖,緊繃的心弦稍微鬆了一點點。至少魈是絕對可信的,而且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外傳。
但僅僅是“放了不少血”這幾個字,就讓她眼前又是一黑,幾乎能想象到當時是怎樣“慘烈”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