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鶴的生物鐘讓她準時從深沉的、無夢的安眠中蘇醒。
這是她數年來罕有的、沒有受到孤辰煞氣絲毫侵擾的一夜,睡得格外踏實。
然而,當她意識逐漸回籠,首先感受到的卻並非往日的清冷空寂,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與緊密包裹的觸感。
她有些迷茫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片柔軟的黑發。視線微微下移,她震驚地發現。
自己不知在夜半何時,竟將逸塵整個人都緊緊地摟在了懷裡!
而逸塵的腦袋,正毫無防備地、無比安詳地枕在她柔軟而豐盈的胸脯之上,睡得臉頰泛紅,嘴角甚至還有一點可疑的水漬,顯然舒服愜意至極。
申鶴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再次抬手,輕輕摸了一把逸塵柔軟的發頂,仿佛在確認這不是夢境。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撫過他發絲的同時,她的身體也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小腹下方,某個灼熱而堅硬的物體,正隔著薄薄的衣料,無比清晰地抵著她。
那存在感是如此強烈,如此陌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侵略性和男性氣息。
申鶴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幾乎是觸電般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慌,伸手向下探去——
當她的指尖真正觸碰到那灼熱的輪廓時,她整個人都徹底愣住了,仿佛摸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無法理解的恐怖事物。
下一秒,極致的羞窘、慌亂、以及一種巨大的“罪惡感”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她!
“!!!”
申鶴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
臉頰、耳朵、乃至全身的皮膚都像著了火一樣瞬間變得滾燙!
完了。
自己居然……毀了逸塵的清白!!!
這個念頭壓垮了申鶴的理智。
她看著依舊睡得香甜、對此毫無所知的逸塵,仿佛看到了一個被自己玷汙、摧毀的無辜少年。
巨大的愧疚和自責瞬間攫住了她!
申鶴幾乎是手忙腳亂地、用儘可能輕的動作,將逸塵從自己身上慢慢推開,讓他重新躺回枕頭上。
過程中她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甚至不敢再多看那張安詳的睡顏一眼。
一獲得自由,申鶴立刻如同受驚的雪雀般彈射起來,腳步甚至有些踉蹌地衝出了洞府!
清晨寒冷的山風撲麵而來,卻絲毫無法降低她臉上的滾燙。
她甚至沒有多想,本能地召出息災,就在洞府外的空地上,如同自虐般,瘋狂地演練起最淩厲、最消耗體力的槍法!
一遍!兩遍!三遍!……十遍!
槍風呼嘯,卷起地上的落葉與塵埃,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全力,仿佛要將體內那沸騰的羞恥、慌亂和罪惡感統統發泄出去!
直到十遍槍法練完,氣息微亂,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申鶴才勉強停下。身體的疲憊稍稍壓製了內心的驚濤駭浪,但那份沉重的負罪感卻絲毫未減。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回洞府門口。
隔著石門,申鶴看著裡麵依舊在熟睡的逸塵,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裡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劇烈跳動著,更因為無儘的愧疚而陣陣發緊、抽痛。
自己……竟然毀了師弟的清白……
他那麼單純,那麼信任自己……自己卻……
申鶴站在門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亂與自我譴責之中,幾乎不敢再踏入洞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