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特瓦林好不容易繃住那差點破功的笑意,維持住自己苦大仇深、複仇魔龍的恐怖氣場時,底下那個揉著膝蓋的家夥居然抬起頭,指著它大聲嚷嚷:
“喂!你笑了吧!你剛剛絕對笑了吧!彆以為我沒看見你翅膀抖了一下!”
特瓦林:“!!!”(龍翼下意識地收攏了一點)
還沒等它想好怎麼反駁,逸塵摸著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著它。
“還有,看你這幅威風凜凜、帥氣逼人的模樣,鱗甲、翅膀、這造型……
你不就是傳說中的東風之龍特瓦林嗎?你打蒙德乾嘛?自己家拆著玩啊?”
特瓦林巨大的龍瞳猛地一縮!
他……他認得我?
他居然知道我是特瓦林?還說我……帥氣?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幾乎要讓它的龍目滲出淚水。
終於!終於有一個能認出它、還記得它是誰的人了!
它恨不得立刻俯衝下去,抓住這個黑發青年,把自己這幾百年來的痛苦、孤獨和被遺忘的憤怒統統傾訴出來!
“喂!小子!我正是特瓦林!”
它低沉的聲音帶著激動和難以抑製的悲愴,準備開始控訴,
“你既知我名,便應知我為何——”
“哦!我懂了!”
逸塵猛地一拍手,臉上露出“真相隻有一個”的睿智表情,直接打斷了特瓦林醞釀好的悲情開場白。
“你這藏頭露尾的家夥!
居然用邪法操控了東風之龍特瓦林高貴偉岸的軀體,來對蒙德進行如此卑劣的破壞!簡直不可饒恕!”
特瓦林:“???”
操控?!軀體?!
我不是!我沒有!彆瞎說啊!
特瓦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急忙怒吼道。
“我就是特瓦林本龍啊!!!”
“我不信!”
逸塵回答得斬釘截鐵,毫不拖泥帶水。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破碎的膝蓋已經恢複如初。
他整個人周身風元素力澎湃湧動,緩緩浮向半空,與特瓦林遙遙對峙。
隨著他的情緒升騰,周圍的天氣也受到影響,雲層更加洶湧,雷光隱隱閃動,氣勢驚人。
“不管你是誰,趕緊從特瓦林的身體裡滾出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
逸塵擺出了攻擊的起手式,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為民除害、拯救“被附身”的東風之龍的架勢。
“我真的是特瓦林啊!!!”
特瓦林感覺自己快要冤死了,龍生在世幾千年,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這簡直就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它一肚子悲憤的台詞硬是被堵在喉嚨裡,憋得鱗片都快炸開了!
“居然還在狡辯!”
逸塵見狀,更加認定對方是負隅頑抗的“邪魔”,臉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母親難道沒教過你不能說謊嗎?!”
他周圍彙聚的能量越來越強,顯然準備放大招了。
看著逸塵周圍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以及對方那副“替天行道”的堅定的模樣,特瓦林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席卷全身。
龍生……為何如此艱難……
巴巴托斯!!!你看看你守護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不對……巴巴托斯你這家夥到底死哪裡去了!!!
回到現在,逸塵周身風元素力澎湃如海嘯,聲勢駭人,仿佛下一秒就要釋放出驚天動地的一擊。
然而,在那看似被憤怒衝昏頭腦的表象之下。
逸塵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那些鑲嵌在特瓦林背脊、散發著不祥與汙穢氣息的暗紅色結晶上,以及那隱隱纏繞其間的、令人作嘔的深淵能量。
這些晶體……還有這種腐蝕心智的能量波動……
看來背後搞鬼的,是深淵教團那幫家夥沒錯了。
他心中瞬間明了。
逸塵當然知道眼前的就是如假包換的特瓦林,剛才那番“你不是特瓦林”、“被附身”的指責,不過是故意插科打諢,試探一下特瓦林是否還保有基本的理智和溝通能力。
現在看來,雖然痛苦且憤怒,但特瓦林的核心意識仍在,還能交流,還能感到憋屈,這說明情況還不算最糟,尚未被徹底侵蝕變成隻知毀滅的傀儡。
既然如此,當務之急就不是和特瓦林死磕,而是得想辦法找到深淵教團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