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笨蛋……”
“說起來,之前那一百次告白,為什麼每次都要選在城門口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嗯?木頭!”
手指又戳了一下,仿佛在懲罰他的“愚蠢”。
“還有……”
優菈的語氣變得更加鬱悶,眼裡閃過一絲不甘。
“為什麼偏偏在我決定……在我決定第二天要去找你……說點什麼的當天晚上,你就跑去對古恩希爾德家的那位告白了?你就那麼著急嗎?連一天都等不了?”
她越說越覺得憋氣,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一點,仿佛要把那份錯過的遺憾和醋意都戳出去。
“明明……明明之前還說喜歡藍色短發……”
“結果轉頭就……”
說到這裡,優菈頓了頓,似乎覺得跟一個昏迷的人較勁有點傻,但又忍不住繼續“威脅”道。
“喂,說話啊!彆裝睡!再不說話……這個仇我可就真的記下了!記一輩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幾乎是無意識地繼續用手指玩著逸塵的臉,時而輕輕戳一下,時而又小心翼翼地撫平他微蹙的眉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直到——
“咳……嗯。”
一聲極其輕微、帶著明顯尷尬意味的咳嗽聲,從她身後門口的方位傳來。
優菈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猛地回過頭,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隻見病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縫,琴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幾分措手不及的尷尬和想要退出去的猶豫,顯然已經看到了她剛才那番“幼稚”的舉動和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話。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優菈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床邊彈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平日裡那份冷傲和遊刃有餘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琴……琴團長?!”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琴顯然也沒想到會撞見這樣的場麵,尤其是還聽到了涉及自己的內容,她同樣感到十分尷尬,連忙解釋道。
“對不起,優菈。我……我隻是想來看看逸塵的情況怎麼樣了,以為裡麵隻有芭芭拉或者沒人在……我這就走。”
說著,琴就要後退關門。
“沒、沒事!”
優菈急忙說道,聲音因為慌亂而顯得有些急促,
“我……我已經看完了!正好要走了!你……您進來吧!”
她幾乎是語無倫次,根本不敢再看琴的眼睛,低著頭,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匆匆從琴的身邊溜出了病房,連告彆都忘了說,背影充滿了社會性死亡的倉皇。
琴看著優菈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病床上依舊沉睡、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逸塵,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這……都叫什麼事啊……
她輕輕關上房門,走到逸塵床邊,看著他那張被優菈戳得微微發紅的臉頰,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