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看著盤中的肉排,又看了看逸塵和還在嘰嘰喳喳規劃明天要問風神什麼問題的派蒙,用力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刀叉。
是的,明天。
明天,或許就能得到關於哥哥的線索了!
希望之火再次在她眼中熊熊燃燒起來。
第二天清晨,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逸塵、熒和派蒙準時來到了風起地那棵巨大的橡樹下。
三人左顧右盼,環視四周,除了廣闊的草地、潺潺的溪流和掠過天空的飛鳥,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喂,逸塵,”
派蒙飛高了一點,手搭在頭上四處張望,
“你說的那個特瓦林…真的會來嗎?怎麼連根龍毛都沒看見啊?”
“應該…會來吧?”
逸塵也有點不確定地撓撓頭,
“它答應得好好的啊…難道是睡過頭了?”
就在這時,派蒙的小眼睛捕捉到了不遠處草地上的一個“不明物體”。
她好奇地飛低了些,指著那個躺在草叢裡、帽簷蓋著臉、睡得正香的綠色身影:
“逸塵,你看那邊!有個人哎!你說…會不會就是他啊?風神巴巴托斯?”
逸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頓時失笑,連連擺手。
“怎麼可能!他叫溫迪,隻是個隨處可見、可能會在任何地方刷新的吟遊詩人而已!無需在意,無需在意。”
熒也打量了一下那個睡得毫無形象、甚至還能聽到細微鼾聲的詩人,非常認同地點點頭。
就在三人排除了正確答案,繼續等待東風之龍時——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一陣強風卷起地上的草葉,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們。
特瓦林龐大的身軀優雅地降落在不遠處,收攏起如同藍天織就的龍翼。
它龍瞳首先掃過逸塵三人,算是打過招呼,隨即目光就落在了那個還在草地上呼呼大睡的綠色詩人身上。
巨大的龍目中,瞬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無奈、嫌棄和一種“果然如此”的習以為常。
特瓦林深吸一口氣,仿佛積攢了千年的無語和怨念,終於化作一聲震耳欲聾、恨鐵不成鋼的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風起地的上空:
“巴——巴——托——斯——!!!”
“你又在睡覺!!!!”
“給我起來!乾點正事吧!!!”
龍吼聲帶著實質般的音波,震得周圍的樹木都簌簌作響,草地上的草皮仿佛都被掀翻了一層。
蓋在詩人臉上的帽子被這恐怖的聲浪直接吹飛,露出了溫迪那張睡得迷迷糊糊、還帶著紅印的俊秀臉龐。
他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眨巴著眼睛:
“誒?發生甚麼事了?打雷了?”
而站在特瓦林麵前的逸塵、熒和派蒙,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徹底僵在了原地。
逸塵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嘴巴微微張開,保持著那個“無需在意”的口型。
派蒙的小手還指著溫迪的方向,眼睛瞪得溜圓。
熒更是徹底懵了,看看一臉無辜揉著眼睛的溫迪,又看看氣得快要噴火的特瓦林,大腦仿佛被“巴巴托斯”四個字刷屏,完全停止了思考。
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隻有特瓦林沉重的呼吸聲和溫迪迷迷糊糊打哈欠的聲音格外清晰。
逸塵的大腦終於艱難地重啟成功,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夢遊般的、充滿懷疑人生的眼神,看向那個剛剛被他定義為“隨處可見的酒鬼吟遊詩人”的溫迪。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