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短暫地愣了一下,非常自然地將申鶴那句分量極重的“想你了”理解成了純粹的師姐弟情誼。
他甚至還帶著點小得意地補充道。
“我原本就打算再過兩天,等這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就回璃月呢!”
他說著,動作無比嫻熟而自然地伸出手,牽起了申鶴微涼的、指節分明的手——就像在奧藏山上無數次一同修行、散步時那樣,已經成為了一種下意識的習慣。
“既然師姐你都來了,那正好!”
逸塵笑得眼睛彎彎,拉著申鶴就要往廣場中心走,
“走!我帶你好好逛逛蒙德城!這裡雖然沒璃月港那麼繁華,但也有好多有意思的東西和好吃的!保證你喜歡!”
申鶴低頭,看著逸塵溫熱的手掌自然地圈住自己的手腕,感受著那份毫無隔閡的親近,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和愉悅。
這才對嘛。
她的師弟,合該如此與她親近。
她微微頷首,任由逸塵牽著她,開始穿梭在蒙德城的大街小巷。
逸塵興致勃勃地介紹著風車、噴泉、獵鹿人餐館的特色菜、榮光之風的稀奇玩意兒…嘴裡叭叭叭地說個不停。
而申鶴的目光卻幾乎沒有離開過逸塵的側臉,她安靜地聽著,對那些景觀和商品似乎並無太大興趣,隻是在他因為講到興奮處而眼睛發亮時,她的嘴角會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一絲極淡的弧度。
對她而言,蒙德的一切風景,都不過是襯托她師弟的背景板罷了。
…
然而,這對“師姐弟”自然親昵的互動,卻一絲不落地全部落入了暗處一隻充滿算計的眼眸中。
凱亞正悠閒地靠在一處建築的陰影裡,手指摩挲著他光滑的下巴,臉上掛著那種慣有的、仿佛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的玩味笑容。
從這位氣質獨特、白發紅繩、明顯非蒙德人士的美麗女性剛踏入蒙德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她。
原本隻是出於職責的警惕性觀察,卻萬萬沒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兄弟頭上。
“嘖嘖嘖…”
凱亞低聲咂舌,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果然如此”的感歎,
“逸塵啊逸塵,你這家夥…在璃月到底惹了多少‘風流債’?這才回來幾天?就有找上門來的…”
看著逸塵那副毫無自覺、甚至樂嗬嗬地牽著人家姑娘到處逛的傻白甜模樣,再對比一下那位白發女子眼中幾乎毫不掩飾的專注和…某種近乎占有的意味…
凱亞嘴角的壞笑越來越深。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兄弟我不講義氣了…”
他摸了摸自己最近因為某人的彆墅和家具而嚴重縮水、幾乎能跑老鼠的小金庫,痛心疾首地做出了決定。
“實在是給你租彆墅加買家具,讓凱亞哥哥的小金庫都快見底了…所以,急需回血啊!”
“桀桀桀…”
他忍不住發出反派般的低笑,仿佛已經看到了摩拉滾滾而來的場景,
“逸塵,彆怪兄弟,要怪就怪你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和總能精準吸引各種類型美女的體質。”
他已經能想象到,當“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助理與神秘異域白發美女蒙德街頭親密同遊”的消息傳開,特彆是傳到某位認真過頭的團長耳中時,會在騎士團內部乃至蒙德城掀起怎樣的八卦浪潮和賭局賠率!
而他,偉大的情報官與莊家凱亞,必將抓住這次機遇,一舉填補財政赤字!
“彆擔心,”
凱亞對著逸塵遠去的背影,毫無誠意地默念,
“等你結婚的時候,凱亞哥哥賺的錢,保證全給你當禮金!一分不留!”
這樣想著,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捂著嘴,肩膀因為壓抑的笑聲而瘋狂抖動起來。
他最後瞥了一眼那對渾然不覺、畫風迥異卻異常和諧的“師姐弟”,轉身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朝著騎士團總部的方向溜去。
是時候,去給敬愛的團長大人,“彙報”一下蒙德城最新的“安全動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