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逸塵、熒和派蒙回到了蒙德城門口。
熒和派蒙再次元氣滿滿地直奔冒險家協會。
逸塵則悠閒地溜達進城,一邊走一邊無意識地用手指撚著溫迪給的那枚皇後棋。
這棋子觸手溫潤,仿佛有生命般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玩著玩著,他忽然感覺指尖一空。
低頭看去,那枚棋子竟如同水滴融入海綿一般,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嗯?”
逸塵驚訝地抬起手翻來覆去地看,皮膚光滑如初,沒有任何痕跡或不適感。
他嘗試調動元素力感應了一下,體內也毫無異樣,仿佛那棋子從未存在過。
“奇怪…溫迪那家夥,到底給了個什麼玩意兒…”
他嘀咕了一句,但既然身體沒報警,以他那樂天派的性格,也就懶得深究了,
“算了,雖然溫迪不靠譜,但應該不至於害我…吧?”
他搖搖頭,把這點小插曲拋到腦後,繼續漫無目的地在蒙德城的街道上閒逛。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直到——
他的餘光無意間瞥見了一個與蒙德城氛圍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個高挑、清冷的白發女子,正靜靜地站在噴泉廣場的邊緣,略帶茫然地打量著四周熙攘的人群和充滿異國風情的建築。
她身上那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家氣息和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讓她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
逸塵的腳步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定睛一看。
白發…紅繩…清冷絕豔的側臉…
“師姐?!”
逸塵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他猛地停下腳步,臉上寫滿了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下一秒,他像是被點燃的火箭,“嗖”地一下衝了過去,瞬間跨越了半個廣場,猛地躥到了申鶴麵前。
“師姐?!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來蒙德了?!”
申鶴原本正因這陌生喧鬨的環境而微微蹙眉,聽到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她立刻轉過頭。
當看到逸塵那張寫滿驚詫、卻依舊陽光鮮活的臉龐時,她眼中所有的冰冷和茫然瞬間消融。
“師弟。”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卻比在奧藏山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幾日不見…”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專注地凝視著逸塵,仿佛要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然後非常自然、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地繼續說道:
“…師姐想你了。”
事實上,在逸塵當天化作流風頭也不回地衝出奧藏山、消失在天際之後,申鶴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內心的擔憂和那份早已認定的“責任感”便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僅僅煎熬了一個晚上,在天色將亮未亮之時,她便無視了留雲借風真君的警告,直接悄無聲息地下了山,憑借著模糊的方向感和一股驚人的執念,一路朝著蒙德的方向追來。
隻是她不熟悉路線,又是徒步,這才比逸塵晚到了許多。
此刻,終於見到了想見的人,她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悄然鬆開,周身冰冷的氣息都緩和了不少。
“想我了?我也想師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