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輕車熟路地來到騎士團總部,敲響了團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
裡麵傳來琴一如既往沉穩的聲音。
逸塵推門而入,隻見琴正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壺口嫋嫋冒著熱氣,散發出寧靜的茶香。
“你來了。”
琴抬起眼,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逸塵點點頭,很自然地走到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嗯,特地來報告的。”
他還記得之前兩人那番“眼神交流”的約定。
“那好。”
琴拿起茶壺,給逸塵麵前的空杯斟了七分滿,淡淡的茶香隨之彌漫開來,
“你想和我報告什麼?”
逸塵端起茶杯,也沒客氣,吹了吹氣就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表情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開口說道。
“主要是想說說我師姐,申鶴的事。”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
“她這次突然來蒙德,其實就是…呃…師姐關心師弟,來看看我,絕對沒有任何惡意,也不會給蒙德添亂子。
她這個人就是看起來有點冷,不太愛說話,但其實人很好的!”
他努力想為申鶴說點好話,但看著琴那副公事公辦、看不出想法的表情,決定還是直接上核心保證:
“所以…那個…萬一,我是說萬一啊!
要是她不小心做了什麼不太符合蒙德規矩、或者讓人誤會的事情…比如說話太直接啊,或者眼神嚇到小朋友之類的…”
逸塵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但又無比堅定的笑容:
“一律都算在我的頭上!我來負責!要罰摩拉還是關禁閉,找我就行!”
他拍著胸脯,一副“我師姐我罩著”的豪氣模樣,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番話和這種“包庇”態度,在某些人聽來會是何等滋味。
琴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眼眸深處,一絲複雜的情緒飛快地掠過——是無奈,是了然,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淡淡的澀意。
她垂下眼簾,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沉默了片刻。
辦公室內一時間隻剩下茶香嫋嫋。
幾秒後,琴才緩緩抬起頭,臉上已經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溫和卻帶著距離感的官方笑容。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感謝你的報備,逸塵。既然你如此保證,騎士團自然會以禮相待你的師姐,隻要她遵守蒙德的律法與習俗,便無需擔憂。”
她輕輕放下茶杯,語氣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特瓦林回歸典禮的細節,還有一些需要最終確認…”
仿佛剛才那段關於“全權負責”的對話,隻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隻有那被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的、杯壁上那道細微的裂痕,悄然透露著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
兩人就著清茶,從特瓦林回歸典禮的各項細節,一路聊到了逸塵在璃月的種種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