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逸塵早早整理好了行囊,還特意準備了一個豐盛的食盒,裡麵裝滿了各種他拿手的蒙德料理和點心。
出發前,申鶴果然表示想一同前往,但被逸塵以“之前答應過優菈要單獨看”為由堅決拒絕了。
申鶴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倒也沒有堅持,隻是又問了一遍他計劃何時返回奧藏山,得到“等特瓦林典禮結束就回去”的答複後,便一言不發地轉身回了房間,不知忙些什麼去了。
逸塵獨自一人來到城外的清澈湖泊邊,優菈早已等在那裡。
湖麵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她高挑清冷的身影。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來,目光不經意間掃向逸塵身後。
“怎麼?”
“你那個師姐,今天沒跟來嗎?”
逸塵笑嘻嘻地走到她麵前。
“我沒讓她跟著來啊。不是說好了嗎?優菈你要單獨跳給我看的!當然不能有彆人在場!”
優菈聞言,下意識地抱起手臂,將頭扭向一邊,試圖掩飾聽到這話時心底那一閃而過的、微小的喜悅,嘴硬道。
“哼!隻不過是看在你是這次典禮主理人的份上,才破例先跳給你審核一下而已!才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麼特彆原因呢!這個仇,我記下了!”
看著她這副標準的傲嬌模樣,逸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好,是主理人的特權,是特權!”
他不再逗她,舉了舉手中那個大大的食盒。
“時間還早。我們先吃飯吧!我特意做了好多!優菈你也好久沒吃我做的飯了吧?”
優菈的目光落在那個眼熟的食盒上,眼神軟化了一瞬。
確實…很久了。
自從這個笨蛋停止那場轟動蒙德的“百次告白”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像這樣,單獨品嘗他親手做的、充滿了“逸塵風格”的料理了。
他做的飯菜並非什麼絕世美味,比不上獵鹿人主廚的精湛技藝,更遑論璃月佳肴的繁複考究。
總是味道偏重,火候偶爾失控,擺盤也隨心所欲…
但,就是有著一種獨一無二的、隻屬於逸塵的的味道。
是那種…充滿了活力、不拘小節、甚至有點莽撞,卻總能莫名讓人感到溫暖和安心的味道。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嗯。”
優菈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她走到湖邊一塊平坦的大石旁,優雅地坐下。
逸塵立刻開心地湊過來,打開食盒,頓時香氣四溢。
他獻寶似的將菜肴一樣樣取出:烤得微微焦香但肉汁飽滿的蒙德土豆餅,堆得滿滿的滿足沙拉,精心切片的熏肉火腿,甚至還有幾塊形狀不太規則但看起來十分鬆軟的蛋糕。
“快嘗嘗!我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領!”
逸塵遞給她一副餐具,眼睛亮晶晶地期待著她的評價。
優菈接過餐具,動作依舊保持著勞倫斯家族式的優雅。
她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塊土豆餅,送入口中。
熟悉的味道瞬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鹽好像放多了點…
烤得也有點過火…
但是…
那股笨拙卻熱烈的溫暖,卻輕而易舉地穿透了所有味覺的評判標準,精準地擊中了她的心扉。
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每天都能收到便當、聽著他嚷嚷著“優菈我喜歡你”的日子。
那些被她用“這個仇我記下了”來回應的日子。
優菈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住眼中翻湧的情緒,隻是默默地、仔細地咀嚼著,仿佛在品嘗什麼稀世珍饈。
“怎麼樣?怎麼樣?”
逸塵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問。
優菈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又吃了一小口沙拉,然後,用極輕極輕的聲音,仿佛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句:
“…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笨手笨腳的。”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是抱怨還是…懷念。
逸塵嘿嘿一笑,渾不在意:“嘿嘿,我就當是誇獎了!”
陽光溫暖,湖水粼粼,微風拂過草地,帶來沙沙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