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看…看到了…聲音好大…派蒙的耳朵都快被歡呼聲震聾了…”
熒也懶洋洋地點點頭,表示讚同。
逸塵看著她們倆,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熱情地發出邀請。
“對了!我和師姐明天就要回璃月了!你們不是還要尋找七神、打聽你哥哥的消息嗎?下一站應該也是璃月吧?要不要乾脆和我們一起出發?路上也有個照應!”
然而,熒卻搖了搖頭,撐著坐起來一些,解釋道。
“謝謝你的好意,逸塵。不過,我們之前問過溫迪了,他說距離璃月一年一度的‘請仙典儀’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呢。現在過去可能也見不到想見的人。”
她頓了頓,指了指自己和派蒙。
“所以,我們打算趁這段時間,先在蒙德多接一些委托,好好攢一筆摩拉。接下來的旅途肯定需要很多盤纏,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窮得叮當響了。”
派蒙也飛起來一點,用力點頭。
“沒錯沒錯!派蒙可不想再餓肚子了!我們要賺好多好多摩拉!買好多好多好吃的!”
雖然被拒絕了,但逸塵覺得她們說得很有道理,便也不再強求。
“哦!這樣啊!確實!沒錢寸步難行!那你們加油!等你們來璃月了,一定記得來找我玩!我給你們當向導!”
“一定!”
熒笑著答應道。
這時,一直沉默站在窗邊的申鶴緩緩轉過身,提醒道。
“師弟,時辰不早,該歇息了。明日需儘早啟程。”
她的目光掃過沙發上的熒和派蒙,微微頷首算是告彆,隨即便拿起自己的行李,率先走向了二樓的房間,姿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逸塵衝著熒和派蒙笑了笑:“那你們也早點休息!打工也彆太拚命啊!”
說完,他便也拎起自己的小包,跟著申鶴上了樓,嘴裡還哼著歡快的小調。
客廳裡,又隻剩下熒和派蒙。
派蒙飄到熒身邊,小聲說:“旅行者,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申鶴小姐好像…特彆急著帶神秘墜機男走的樣子?”
熒望著樓梯方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或許吧。”
“不過,攢錢計劃不變。”
“嗯!攢錢!”
第二天,天還未亮透,蒙德城依舊沉浸在黎明的靜謐之中。
申鶴已然醒來,她悄無聲息地起身,看了一眼身旁依舊深陷夢鄉、睡得毫無防備的逸塵。
不能再等了。
這個城市,有太多覬覦她珍寶的目光。
那位代理團長,那位舞劍的騎士,還有那位唱歌的牧師…每多停留一刻,都讓她心中的不安增加一分。
必須儘快離開。
她小心翼翼地將逸塵連同被子一起裹好,然後俯身,用一種不會驚擾到他睡眠的、恰到好處的力量,將睡得沉甸甸的逸塵背到了自己纖細的背上。
逸塵在夢中無意識地咕噥了一聲,腦袋一歪,靠在申鶴頸窩處,又繼續沉沉睡去,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滿足的笑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包帶走”。
申鶴背穩了他,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彆墅,沒有驚動隔壁房間的任何人。
晨霧尚未散去,蒙德城門才剛剛開啟。
守門的騎士隻覺一陣微涼的清風掠過,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白影一閃而過,再定睛看去時,城外道路上已是空無一人。
申鶴背著逸塵,速度極快地穿行在蒙德郊外的原野上,腳下的土地飛速後退。
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晨曦中逐漸遠去的、輪廓越來越小的風之城邦。
再見了。
這個充滿了不可控因素和潛在“威脅”的城市。
她在心中默念,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待回到奧藏山…
待她體內煞氣儘除…
待她與師弟的關係…塵埃落定…
屆時…
申鶴的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一個極其模糊、卻讓她心跳微微加速的畫麵——一個有著柔軟黑發、或許眼睛像師弟一樣明亮的小小身影。
她的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我一定會…
帶著師弟…
以及…
…我們的孩子…
再次回來的。
這個念頭如同最堅定的契約,烙印在她的心底。
她調整了一下背上逸塵的姿勢,確保他睡得更舒服,然後便不再回頭,施展仙家身法,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奧藏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將蒙德的微風與喧囂,徹底留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