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分明都是那位深不可測的宮司大人在單方麵地、興致盎然地調戲他。
隻是…
神裡綾華微微蹙起秀眉。
八重神子其人,雖言語真假難辨,行事跳脫隨心,但在某些方麵,尤其是這種足以撼動稻妻頂尖人物關係的事情上,她絕不會說容易被戳破的謊言。
她說逸塵君向她告白了,那逸塵君就一定是去告白了。
這才是最讓綾華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地方。
逸塵君…他圖什麼呢?
他明明對八重宮司並無男女之情,甚至有些懼怕和應付不來。
那他為何要去做這等必然會被狠狠捉弄、且後患無窮的事情?
神裡綾華停下腳步,倚靠著廊柱,望著庭院中初綻的櫻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這絕非理智之舉,更不符合她所了解的那個雖然偶爾行事跳脫、但大方向上始終清醒且目的明確的逸塵君。
除非…
一個念頭突兀地闖入她的腦海。
逸塵是有病嗎?
這個想法並非出於辱罵或貶低,而是神裡綾華基於觀察和邏輯,得出的一個極其認真且帶著擔憂的推論。
她真的開始懷疑,逸塵是否患有某種…難以啟齒的、精神層麵的隱疾?
或許是某種無法控製的行為衝動?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如果他真的必須、一定要向某人告白的話,為何不選擇身邊更熟悉、更安全的人?
反而要跋涉去鳴神大社,招惹那位危險的宮司大人?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更像是一種…病態行為的表現。
越想,神裡綾華心中的疑慮和擔憂便越深。
她決定不能再這樣憑空猜測下去。她需要更確切的信息,需要了解逸塵的過去,或許能從其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她轉過身,目光恰好看到正抱著新采買的物資路過的托馬。
“托馬。”
她出聲喚道。
托馬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回應。
“大小姐,有什麼吩咐嗎?”
神裡綾華略作沉吟,措辭謹慎地開口。
“可以幫我…更深入地調查一下逸塵先生之前的履曆嗎?尤其是他在來稻妻之前,在蒙德…乃至更早時候的經曆。”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試圖讓自己的請求聽起來不那麼奇怪。
“越詳細越好。我總覺得,逸塵先生他似乎…有一些異於常人的…行為模式,或許與他過去的經曆有關。我想多了解一些。”
她沒有直接說出“懷疑他有病”這個結論,但話語中的探究之意已然足夠明顯。
托馬雖然對大小姐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感到些許意外,但作為神裡家最忠誠的家政官,他立刻點頭應承下來。
“是,大小姐。我明白了。我會儘快去辦,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渠道。”
看著托馬領命而去,神裡綾華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逸塵所在院落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擔憂與不解。
逸塵君…你的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