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與雷電影並肩走在稻妻城華燈初上的街道上。
神子指尖微不可察地撚動,一絲淡淡的、帶著櫻花香氣的妖力彌散開來,如同一層薄紗,巧妙地籠罩在兩人周身。
這是一種狐狸的小把戲,能模糊她們在凡人眼中的具體容貌,讓她們看起來隻是兩位氣質出眾、但並不會被立刻認出的貴族女性,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燈火通明。小販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孩子們嬉笑跑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路邊的小吃攤飄出陣陣誘人的香氣,是油豆腐、三色團子、烤堇瓜的味道。
人們臉上雖仍有忙碌之色,卻不再是過去那種被眼狩令和鎖國令壓抑下的麻木與惶恐,反而多了幾分對生活的盼頭與活力。
雷電影緩緩走著,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目光在那些笑容上停留,在那些熱鬨的攤販前流連,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而深沉的懷念。
“這番景象…倒是許久未見了。”
曾經的稻妻,在她的記憶裡,似乎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生機,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快要被“永恒”的塵埃所掩埋了。
“是啊,比起你把自己關起來之前,似乎還要更熱鬨些呢。”
八重神子笑眯眯地接話,隨即話鋒一轉。
“所以,他真的打贏你了?”
雷電影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嗯。他正麵戰勝了我,我已將稻妻托付於他。”
她頓了頓,微微蹙眉,露出一絲真實的困惑,
“隻可惜,他似乎並不想接受。”
“嗬嗬嗬…”
八重神子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用寬大的袖口優雅地掩著唇,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悅又狡黠的笑意。
“那是自然~我家那位男友君啊,怕是早就批文件批出陰影了~現在聽到‘托付’、‘責任’這類詞,估計都想下意識他逃跑了呢。”
“你家?”
雷電影自動忽略了後麵那一長串帶著明顯偏袒和調侃的解釋,精準地抓住了最開頭那兩個讓她無法理解的詞。
她微微歪頭,紫色的眼眸裡是純然的不解,試圖弄明白這其中的邏輯關係,
“他不是叫九條逸塵嗎?為何成了你家的?”
這並非質問,更像是一種基於事實陳述的求證。
九條是稻妻的姓氏,逸塵是那個強大又有點吵的凡人,怎麼會是神子“家的”?
八重神子看著影這副完全沒抓住重點、隻是糾結於字麵意思的懵懂模樣,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