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湊近了些,幾乎貼著影的耳朵,用一種甜得發膩、又帶著炫耀意味的氣聲說道:
“對啊~就是字麵意思哦,我家的。”
“現在稻妻城都傳遍了呢——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和那位天領奉行的超級新人、拯救了稻妻的大英雄九條逸塵,正在——交——往——中——哦~”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又曖昧。
“他可是親口向我告白了三次,我也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呢。所以,現在他是我的‘男友君’了哦?明白了嗎?我·親·愛·的·影?”
雷電影愣住了,握著麒麟角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她消化著神子話中巨大的信息量,眉頭微微蹙起,一種類似“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擅自打上彆人標記”的微妙不悅感,如同投入靜湖的小石子,在她古井無波的心緒間漾開了一圈極小極淡的漣漪。
她看著神子那副得意洋洋、仿佛宣布所有權的樣子,下意識地反駁。
“……即便如此,他也是九條家的後代,是稻妻的臣民。理應優先為稻妻的未來負責。”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完全避開了“男友君”這個核心話題,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笨拙的超小型吃醋和立場重申。
八重神子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笑意,對影這近乎可愛的反應滿意極了。
她正要繼續加把火,好好給自己的老友普及一下什麼叫“戀愛中的私人所有權高於公務國籍”——
“砰!”
一聲略顯沉悶的碰撞聲打斷了她。
隻見雷電影光顧著思考神子的話和反駁,沒注意看路,額頭直直地撞在了一根臨時支起的小吃攤遮陽棚的竹竿上。
她倒是毫發無傷,那根竹竿卻可憐地晃悠了好幾下。
賣團子牛奶的大嬸嚇了一跳,忙看過來:“哎呦!客人您沒事吧?這竹竿沒撞疼您吧?”
雷電影摸了摸壓根連紅都沒紅的額頭,看著那搖晃的竹竿,老實回答。
“無礙。此物…甚為堅固。”
八重神子:“……”
她看著一臉認真評價竹竿質量的影,終於忍不住,扶著額頭,肩頭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了壓抑不住的、銀鈴般的大笑聲。
“噗…哈哈哈哈…影你…你啊…”
看來,要讓這塊石頭徹底開竅,自家那位男友君和稻妻的未來,都還路漫漫其修遠兮呢。
不過,這樣才更有趣,不是嗎?
八重神子笑盈盈地挽起還在研究竹竿的影的手臂。
“走吧走吧,前邊那家新開的甜品店據說不錯,姐姐我請客~就當安慰一下我家影被撞到的額頭…和剛剛受到衝擊的小心靈?”
“……神子,休要胡言。我並無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