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的死寂。
唯有夏夜的蟲鳴和兩人依舊未能完全平複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
逸塵死死地閉著眼睛,額頭甚至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心中將某位不具名的璃月仙家所傳的清心咒反複默念了數十遍,才勉強將那翻騰的氣血和某種尷尬的躁動強行壓製下去。
他緩緩睜開眼,不敢去看琴的眼睛,聲音乾澀沙啞。
“抱歉,琴……讓你看到我這……不堪的反應。”
實在是太失態了!
琴看著他那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模樣,聽著他語氣中的懊惱,原本同樣緊張的心跳反而漸漸平複下來。
她能讓他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
這是否意味著,在他心中,她的分量……並不輕?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泛起一絲隱秘的甜意。
“沒事的,逸塵。”
琴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溫和,卻比平時更多了幾分柔軟的磁性,她伸出手,輕輕替他理了理剛才因為慌亂而有些淩亂的衣領。
“你能有這樣的反應……我……其實很開心。”
她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脖頸皮膚,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栗,讓逸塵剛剛平複些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不過,”
琴收回手,站起身。
“看你現在的狀態,恐怕也不能陪我去散步了。”
“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她柔聲叮囑,語氣如同最體貼的友人,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逸塵差點從長椅上滑下去——
“記得,睡前彆喝太多水哦。”
“!!?”
這、這是什麼奇怪的叮囑?
琴看著逸塵這副完全沒理解深層含義的呆愣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沒有解釋,轉身朝著後院門口走去,留給逸塵一個優雅而窈窕的背影。
走到門口,她停頓了一下,側過半張臉,月光在她精致的側顏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輕聲補充道:
“晚安,逸塵。”
說完,她便真正地離開了,身影融入住宅與後院連接的走廊陰影中,隻有那盞玻璃燈的光暈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
後院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逸塵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長椅上,晚風吹拂著他滾燙的臉頰,卻吹不散他滿腦子的問號和那唇齒間殘留的、屬於琴的獨特氣息。
他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那調皮小舌舔舐過的、酥麻的異樣感,剛剛壓下去的熱意似乎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他趕緊甩甩頭,再次默念清心咒。
當天夜裡,逸塵陷入了一個光怪陸離、不可言說的夢境。
夢中,依舊是那個月光朦朧的後院,空氣中彌漫著與琴身上相似的、淡淡的塞西莉亞花香。
琴就站在他麵前,笑容比現實中更加嫵媚動人,眼神拉絲,帶著致命的誘惑。
她緩緩靠近,溫軟的唇再次覆了上來,那靈巧的小舌比現實中更加大膽、更加纏綿,引導著他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