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這個屋簷未來的女主人而言,屋簷本身毫無意義,她所需要的,隻是屋簷下,那個永遠不會再次離開的身影。
奔波尋覓了一整天,眼看夕陽西沉,逸塵和申鶴終究沒能立刻找到合適的長期居所。
璃月港雖大,但想在短時間內尋得一個既合眼緣、又適合兩人的宅邸,並非易事。
無奈之下,兩人隻好先尋了一間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客棧暫住。
“掌櫃的,兩間上房。”
逸塵走到櫃台前說道。
掌櫃的抬起頭,臉上堆著歉意的笑容。
“哎喲,這位客官,實在對不住!今日恰逢典儀前夕,客人爆滿,這上房……就隻剩最後一間了。您看……”
逸塵聞言,眉頭微蹙,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申鶴。
孤男寡女共居一室,終究有些不便。
他正猶豫著是否要換一家客棧問問——
“——哦?隻剩一間了?那還真是巧啊。”
一個帶著些許慵懶戲謔意味的年輕男聲忽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逸塵和申鶴同時轉頭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灰色勁裝、戴著半邊麵具的橙發青年不知何時湊到了近前,他臉上掛著看似爽朗、眼底卻藏著鋒芒的笑容,正是愚人眾第十一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
公子仿佛沒看到逸塵瞬間戒備起來的眼神和申鶴驟然冰冷的視線,他自顧自地掏出鼓囊囊的錢袋,“啪”地一聲拍在櫃台上,對著掌櫃笑道:
“加錢。給這兩位朋友,安排兩間最好的豪華套房,賬記我名下。”
他這話說得豪氣乾雲,仿佛隻是路見不平、慷慨解囊。
然而——
“……”
站在逸塵身邊的申鶴,在聽到公子聲音的瞬間,周身的氣息就驟然降至冰點。
當公子提出要分開她和師弟,甚至要為他們支付房費時,她那雙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血色浸染,瞳孔收縮,死死地釘在公子身上,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被撕碎的獵物。
空氣中,一絲凜冽的煞氣不受控製地逸散開來,客棧大堂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逸塵也是心中一凜,上前半步,隱隱將申鶴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看向公子。
“達達利亞?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可不會天真地認為這位執行官閣下是什麼樂於助人的善茬。
他們之間的關係,用“敵人”來形容都算客氣了。
公子看著逸塵這副戒備的姿態,以及申鶴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非但不惱,反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他攤了攤手:
“彆那麼警惕嘛,逸塵。故人相見,打個招呼而已。”
逸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重點在他曾經被自己重創過的部位掃過,冷不丁地問道:
“傷什麼時候好的?”
“……”
公子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雖然極快恢複,但那瞬間的凝滯還是暴露了他並非全然不在意。
他摸了摸鼻子,語氣依舊輕鬆,
“有一段時間了。多謝關心?”
“少來這套。”
逸塵不吃他這套,直接切入核心,
“你想乾嘛?直說吧。”
公子聞言,收斂了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中迸發出熾熱如火的戰意,他緊緊盯著逸塵,一字一句地說道:
“逸塵,”
“陪我再打一場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與執著。
“當時輸得……太難看了。”
“我一直在等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