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浪濤輕輕拍打著礁石,濺起細碎的銀白水花。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於空,清冷的光輝灑滿海麵,也照亮了逸塵略顯無聊的臉龐。
他抱著手臂,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石子,望著那輪明月,終於是聽到了由遠及近、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隻見公子達達利亞正快步跑來,橙色的短發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淩亂,他微微喘著氣,額角甚至帶著點汗珠,顯然是一路疾馳,生怕逸塵等不及跑了。
逸塵看著他這副氣喘籲籲的模樣,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問道。
“跑這麼急?你要休息一下嗎?我可以等。”
這話本是出於禮貌,聽在公子耳中卻更像是某種漫不經心的輕視,讓他更加按捺不住。
“不用!”
公子立刻直起身,強行平複了一下呼吸,抬手抹去額角的細汗,那雙眼眸在月光下亮得驚人,裡麵燃燒著熊熊戰火,仿佛要將這海邊的夜色也一同點燃。
“我已經等得夠久了!現在就開始!”
他話音未落,周身已然泛起了水藍色的元素光芒,雙刃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弓步前傾,做出了標準的戰鬥起手式,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逸塵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仿佛多等一秒都是煎熬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吧,如你所願。”
他依舊抱著手臂,甚至連姿勢都沒怎麼變,隻是周身開始有縷縷清風悄然縈繞,衣袂在海風中微微飄動,眼神平靜地看著如同獵豹般蓄勢待發的公子。
兩人戰鬥起來。
逸塵身形如風,在公子狂暴的水刃攻勢中閒庭信步,每每以毫厘之差避開鋒刃,偶爾屈指一彈,一縷精準的風旋便能將公子的攻勢帶偏,或是輕輕一掌拍在其武器側麵,將其震開。
他確實沒有動用太多“超標”的力量,更像是在引導,或者說……陪練。
“逸塵!你這家夥!”
公子久攻不下,感覺自己的每一擊都像是打在了空處,或是被對方以巧破力,憋屈無比。
他猛地後跳一步,水刃重重劈在沙灘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濺起漫天沙塵。
“根本就沒把我當成對手啊!”
這種被遊刃有餘對待的感覺,比直接的失敗更讓他難以忍受。
逸塵聞言,身形頓住。
他看著公子那副因憤怒和不甘而微微顫抖的樣子,周圍的清風緩緩散去,眼中的慵懶也收斂了幾分。
“好吧。”
逸塵活動了一下手腕,頸骨發出清脆的響聲,
“既然你追求的是這個……”
他雙拳緩緩握緊,不再是縹緲無形的風,而是更為直接、更為爆裂的力量感。
“那就來一場——拳拳到肉的戰鬥吧,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見狀,不驚反喜,臉上露出了近乎狂熱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他將手中的水刃隨手散去,化為點點藍光消失在空中,同樣扭了扭脖子,擺出了至冬國軍隊中最凶悍的近身格鬥起手式。
“正有此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腳下同時發力!
“砰!”
沙地炸開兩個淺坑,兩道身影如同脫膛的炮彈,猛地對衝而去!
沒有元素力的華麗光芒,隻有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碰撞!
拳頭與拳頭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的悶響甚至蓋過了海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