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甘雨屏住呼吸,心臟狂跳,祈禱著門外的人以為沒人而自行離開。
然而,逸塵顯然不打算讓她如願。
他等了幾秒,沒聽到回應,便提高了聲音。
“甘雨?在嗎?凝光有份文件需要儘快送到月海亭,我順路給你帶過來了。”
他的聲音透過門板,清晰無誤地傳入甘雨耳中。
公事公辦的借口,讓她連裝不在的底氣都沒有了。
嗚……是工作……
甘雨內心掙紮無比。
工作是責任,是契約,她無法逃避。可是……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用顫抖的聲音回應時,門外又傳來了逸塵帶著笑意的聲音,這次帶著點故意的調侃:
“甘雨?你再不開門,我就要用風元素從門縫裡鑽進去咯?或者……我就在這裡大聲聊聊剛剛在望舒客棧樹下發生的……”
“不要!!!”
甘雨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也顧不上滿臉通紅的窘態,猛地一把拉開了房門,打斷了逸塵那危險的發言。
門開了。
逸塵看著眼前臉頰緋紅、眼眶微濕(羞的)、頭發還有些淩亂、一副受驚小鹿模樣的甘雨,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
甘雨一開門就對上了他戲謔的眼神,頓時羞得又想關門,但逸塵眼疾手快,用腳輕輕抵住了門縫。
“文件……”
甘雨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吟,根本不敢看他,伸出手隻想趕緊接過文件然後把這個“惡魔”送走。
逸塵卻沒有立刻把文件給她,反而向前湊近了一小步,微微低下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說道:
“好了,甘雨,彆躲了。”
他的聲音溫柔了下來,
“我沒生氣,真的。”
甘雨聞言,身體微微一顫,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點眼簾,偷偷瞄了他一眼,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清澈的眼睛,似乎……真的沒有厭惡或責備。
“剛才的事……”
逸塵頓了頓,看著甘雨瞬間又緊張起來的樣子,笑著轉移了話題,
“就當是我們之間一個……嗯,比較特彆的秘密,好不好?”
甘雨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地放過自己,還……還這樣安慰她。
見她情緒稍微平複,逸塵這才將手裡的文件遞給她,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頭頂那對小角,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和展示寶貝般的意味:
“你看,好不容易才長出來的,還挺結實的吧?”
他微微歪頭,讓小角在光線下更明顯些,
“早上某人還想‘吃’掉它們來著?”
“!!!”
甘雨的臉“轟”地一下又紅了,剛剛平複一點的心情再次掀起波瀾,但這次,除了羞恥,似乎還夾雜了一絲……被逗弄的無奈和隱秘喜悅?
“你、你彆說了!”
她一把搶過文件,抱在懷裡,再次低下頭,但耳根的紅暈卻暴露了她的心境。
逸塵見好就收,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否則真要把人惹哭了。
他後退一步,恢複了正常的語調,發出了正式的邀請:
“為了慶祝我的角,也為了感謝你平時對我的照顧,”
他笑得眉眼彎彎,
“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地點你定。”
甘雨抱著文件,心跳依舊有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