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胸窄?打擊報複?”
陳川哼笑一聲:
“爸,你放心,我不會明著給他們穿小鞋。村裡的公事,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我一樣會處理。”
“但是。”
“我自個兒找來的門路,掙來的錢,比如和周老板合開的飯店,比如龔師傅那邊可能有的機會…這些好處,隻會先緊著名單上這邊的自己人。”
“至於另一邊…”
陳川眼神冷了冷:
“他們不是相信劉富貴能帶他們發財嗎?”
“不是覺得我陳川不行嗎?那就讓他們慢慢等著吧。”
“等我陳川把信任我的人都帶富了,再看他們後不後悔。”
“我要讓全村人都看清楚,跟我陳川站一邊,有肉吃。”
“跟我耍心眼、背後捅刀子的,連湯都喝不上熱乎的!”
陸有業看著女婿眼中的決斷,知道他是鐵了心要這麼做。
他心裡雖然仍覺得有些太較真,但想想當初那些人是怎麼對陳川的,也就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你心裡有數就成。就是…唉,都是一個村的,以後碰麵難免尷尬。”
“尷尬?”
陳川笑了笑:“該尷尬的是他們,不是我。走吧,爸,回去吃飯,晚上把人都叫上,咱再出趟海。”
……
下午日頭偏西,陳川揣著剛辦好的個體工商戶執照和兌出來的兩萬塊現金,回到了河口村。
厚厚幾遝“大團結”用牛皮紙包著,沉甸甸地墜在懷裡,但他心裡更惦記著另一件事。
他沒回家,徑直去了許大海家那院子。
人還沒到齊,趙老五蹲在牆角叭嗒著旱煙,劉水生正幫著許大海收拾修補漁網的家夥什。
見陳川進來,幾人都站了起來。
陳川也沒多寒暄,直接把那包錢往院裡的小木桌上一放,牛皮紙散開,露出裡麵簇新的鈔票。
“川子哥,這……”
劉水生眼睛都看直了,他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多現金堆在一起。
陳川目光掃過三人,語氣認真:
“之前黃唇魚的錢,兩萬。說好的,咱們兄弟幾個一起分的。今天手續都辦利索了,錢也取出來了,該是咱們的了。”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隻有海風刮過的聲音。
趙老五把煙杆在鞋底磕了磕,率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川子,這錢,我們不能要。當初下水,就不是衝這錢去的。”
許大海重重地點點頭,接口道:
“沒錯!川哥。這錢你留著,你現在當村長了,用錢的地方多的是。”
劉水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也趕忙擺手:
“川哥,老趙和大海說得對!你帶著我們乾就行,這錢我們真不能拿。”
陳川看著眼前這三個皮膚黝黑、眼神淳樸卻透著義氣的漢子,心裡一陣滾燙。
他早知道可能會是這樣,但該分的錢,他必須拿出來,這是規矩。
“一碼歸一碼。”
陳川拿起一遝錢,又想往他們手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