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老丈人和丈母娘的話,他聽進去了。
確實,自從當上這個村長,他雖然沒刻意報複誰,但和村裡大部分人的關係依舊不鹹不淡,除了劉水生,肖磊,許大海等少數幾個鐵杆,基本還是各乾各的。
可對於這群人…
陳川沉吟了一陣,看向陸有業道:
“爸,這樣吧,這次是鯖魚訂單,利潤不高,難度也低,所以工錢我隻能給到八塊一艘船,三塊一個人。”
“但是可以管一頓晚飯。”
“你去問問,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來的,就算了。”
陸有業連忙點頭:“哎,好,好!八塊一條船,三塊一個人,還管飯,這價錢很實在了!”
“咱村裡人實在,知道這鯖魚不比那些金貴魚,賺的是輕快錢,這個價他們肯定樂意!”
雖然這次陳川給出的價錢比之前低了數倍。
但他心裡門清,平常漁民自己出海,運氣好一天也掙不到十塊錢,刨去油錢網具損耗,落到手裡的更少。
陳川這價錢,雖然是比之前捕名貴魚低了很多,但勝在穩定風險小。
而且是現結,對村裡那些家裡等米下鍋的漢子來說,絕對是難得的好機會。
“我這就去說!把條件都說明白!”
陸有業撂下話,轉身就急匆匆地出了門。
很快,帶著電流雜音的通知就回蕩在河口村上空:
“全體注意了!村長陳川現在招人招船捕撈鯖魚!”
“船錢八塊一天!人工三塊一天!管一頓晚飯!”
“隻要熟手!聽話肯乾的!想來的,明天一早碼頭集合,試工一天!”
“偷奸耍滑講條件的就彆來了啊!機會就這一次!”
這通知像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塘,立刻在村裡引起了波瀾。
家裡,院子裡,樹蔭下,不少村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豎著耳朵聽。
“八塊一條船?三塊一個人?陳川這次咋這麼摳搜了?”
一個正在補網的中年漢子嘟囔道。
“知足吧你!”
旁邊他媳婦白了他一眼,
“捕鯖魚那玩意兒才值幾個錢?八塊三塊還管飯,不少了!總比你閒著強!”
“也是……那明天去看看?”
趙老六蹲在自家門檻上,聽著廣播,眼神複雜。
他這次給陳川報了信,但好像其中出了什麼岔子。
現在他就怕陳川懷疑他兩麵三刀。
他婆娘在屋裡罵道:
“還愣著乾啥?嫌錢紮手啊?”
“之前乾的那些破事還沒長記性?”
“現在村長肯給機會,還不趕緊去!真想喝西北風啊!”
也有不信邪或者心眼活的。
“才這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肯定是黑石島那幫人不夠用了才想起咱們,不去不去,等他加錢!”
有人抱著胳膊,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
“就是,等他找不到人,自然得漲錢!”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碼頭位置那就站滿了人。
陳川剛到地方,許大海就湊了過來,一臉的難受:
“川哥,這單子不會虧吧?”
“我算了一下,可是來了十八條船,三十四號人呢。”
一旁的劉水生補充道:
“一天就是兩百八十塊,這還沒算飯錢。”
一旁的陸有業聽到這話,頓時臉色鐵青,輕聲道:
“川子,要不我再叫些人回去?”
他是想要陳川改善和這些鄉親的關係,但是也不想要陳川賠本賺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