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林總心裡對我陳川的意見,還是不小啊。”
林茂才哼了一聲,就聽一陣沉沉的腳步聲傳來。
他下意識抬頭,隻見係著圍裙的周廣財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美食走了過來。
四目相對,林茂才一下子認出了周廣財,正是今天在廣場上指著鼻子罵他,讓他下不來台的那個廚子!
他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陳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找個廚子來羞辱我嗎?”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陳川:
“賭約我輸了,我認!”
“貨我也送來了,按照賭約履行,但你用這種手段,把我騙到這來看你耀武揚威,是不是太過分了!”
周廣財把菜往桌上不輕不重地一放,眼皮都沒抬。
根本就沒想搭理林茂才,轉身又回廚房了。
陳川倒是沒有動氣,笑著給林茂才遞了支煙:
“林總,你先彆急。”
“要真是你說的這樣,我有更直接的法子,哪用得著繞這麼大圈子,還搭進去三千多塊錢?”
他指向周廣財剛剛端上來的菜。
正是今天白天東山縣那兩道菜。
隻不過分量要大上了許多:
“我請你來,沒彆的意思。”
“隻是覺得,今天在東山,林總心氣不順,怕是連周師傅做的菜是什麼味道都沒嘗,就帶著一肚子火走了。”
陳川舀了小半碗帶魚芙蓉羹,放在了林茂才麵前:
“輸,要讓你輸得明白;交朋友,也要讓你知道我陳川憑什麼跟你交這個朋友。”
“這就是今天的菜,帶魚肯定不如林總您的好,但我相信味道肯定讓你心服口服。”
林茂才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看著陳川那雙平靜的眼睛,最終還是端起了那碗帶魚芙蓉羹。
隻是淺嘗了一小口,林茂才臉色頓時就變。
他沒有繼續吃,而是伸出筷子夾向另外一道菜。
越發咀嚼,林茂才臉上的表情就越發震驚。
終於他放下碗筷,猛地站起身來:
“陳總,我服了!”
“我之前一直以為,帶魚就是要清蒸乾煎,沒想到……”
林茂才搖了搖頭,自嘲苦笑道:
“我才明白,我他娘的根本不懂什麼叫吃!”
他轉向廚房的方向,提高了音量:
“周師傅!我林茂才有眼無珠,白天衝撞了您,您彆跟我這粗人一般見識!”
“您這手藝,我服!”
前門傳來周廣財那不那麼熱情的聲音。
他端著剛做好的菜走了出來:
“行了,坐下吃你的吧,菜涼了就變味兒了。”
這態度反而讓林茂才覺得周廣財格外實在。
他笑了笑重新坐下。
他也不是個抹不開麵子的人。
不然之前也不會主動去和陳川交好。
更何況他也明白,陳川沒有現場要求他吃下,
而是用三千塊錢換自己過來,就是給他留著麵子呢。
冤家宜解不宜結,或者也可以說不打不相識。
這頓飯吃的十分融洽。
推杯換盞間幾人也喝了個微醺。
陳川更是借著機會向林茂才提出了東山縣開海上樓分店的事情。
雖然兩地間隔不遠,但畢竟是外地。
如果陳川自己去處理,肯定是困難重重。
但如果借此機會能夠讓林茂才代勞,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而林茂才也是明白,之前陳川給他讓利,是為了讓兩人之間關係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