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那老板的邀請,陳川隻是淡淡擺了擺手:
“不用麻煩了,我在車上對付一晚就行。”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朝招待所門外走去。
“在,在車上?”
老板看著陳川離開的背影,整個人都呆住了。
好家夥這老板都開車了,居然還會選擇來自己這小招待所住?
難不成就有人喜歡我這裝修風格?
老板看了看自己破舊的招待所,又看了看地上的前台。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快回去休息。”
老板將人驅散後,揉搓了一下手裡的票子,最終還是沒舍得。
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了兩塊錢:
“這兩塊錢拿去買兩斤豬肉補補吧。”
說完他連看都沒看那婦女一眼,就回了房間。
招待所內逐漸安靜下來。
可在二樓一間普通雙人間內。
卻熱鬨了起來。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一個剛才在樓下看熱鬨的高瘦男子鑽了進來:
“彪哥!肥羊!絕對是他娘的頭號大肥羊!”
男子對著房間裡另一人說道,激動的胸膛還有些起伏。
那被稱作彪哥的漢子,正坐在床沿,手裡拿著一塊灰撲撲的招待所毛巾,擦拭手裡的三棱刮刀。
聽到男子的話,他頭都沒抬:
“就剛才在樓下跟那老娘們吵吵的那夥人?”
“能住進這破地方的,能他娘有多肥?”
“撐死了三瓜兩棗。”
“不是啊彪哥!”
高瘦男子湊到窗前,撩開一點窗簾縫隙,指著落下的黑色轎車道:
“你看那車!開車的!還有,剛才在樓下,那小子就因為這個,”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抽耳光的動作,
“就因為這個,直接從皮包裡掏出這麼厚一遝大團結,起碼四五百!”
“眼都不眨就砸那老板臉上了!說是賠那老娘們的醫藥費!”
“四五百?醫藥費?”
彪哥擦刀的動作猛地一頓,終於抬起了頭:
“你他媽看清楚了?真是四五百?隨手就扔了?”
“千真萬確!我兩隻眼睛看得真真兒的!”
“彪哥,那小子皮包裡肯定還有更多!”
“而且他今晚就一個人睡在車裡!”
“這簡直是老天爺把紅燒肉喂到咱嘴邊上了!”
彪哥沉默了幾秒鐘,猛地站起身:
“媽的乾了!”
……
樓下車內,陳川其實並未沉睡。
畢竟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其實也休息夠了。
他正想著點著根煙,卻聽到招待所門口位置傳來腳步。
轉頭看去是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真是沒完了啊!”
陳川一陣無語,直接劃燃了火柴,點燃嘴裡的香煙。
這時間下樓來,不是小偷就是強盜。
他本以為對方看到車裡人醒著會知難而退。
誰知兩人非但沒有退去,反而一左一右朝著車門走來:
“兄弟,還沒睡呢?”
“有火沒,借個火。”
彪哥笑嘻嘻來到車門外,抓上門把手,一用力卻發現車門已經上鎖。
在兩人下樓的時候,陳川就發覺了不對勁。
也沒急著回答,而是不動聲色地從車座下摸出了一個油布包裹的長條物體,同時緩緩搖下了半截車窗,將火柴給扔了出去。
“兄弟,謝了啊。”
彪哥嘴裡說著謝,眼神卻凶光一閃,那隻沒拿火柴的手非但沒收回,反而猛地從車窗縫隙裡硬塞了進來,就想去抓陳川的衣領。
“媽的,彆給臉不要臉!”
彪哥臉上的假笑瞬間收起。
陳川眼神一厲,他倒不是怕這人,主要是心疼這車!
眼看那胳膊就要把車窗玻璃彆壞,他猛地把那剛掀了一角的油布包裹向前一送。
“有事說事!想乾什麼?”
陳川說話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然摸到了門把手。
彪哥獰笑著剛想回話。
卻隻感覺手臂傳來一陣絞痛。
整張車門猛地撞在了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