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接著一個帶著槍油味的圓管便就塞進了他嘴裡!
“彆亂動,背後的刀給我扔了。”
陳川緩緩吐出口煙霧,嗤笑一聲,
“另一個也彆亂動,老子這是步槍,乾死你倆還是沒問題的。”
陳川本以為有所行動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家夥。
卻不曾想眼前被槍口盯著的家夥卻是猛地往後一退,抓住了槍管。
“狗日的,老子這輩子最恨彆人用槍對著我!”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陳川有些吃驚,但倒不至於沒法應付。
他抬起一腳就朝著彪哥的膝蓋窩一鉤。
然後趁著對方沒有穩住的時候抽回了步槍,一槍托砸了下去。
砰!
撲通!
下一瞬間,陳川便來到了他身後,槍管重新對準了彪哥的後腦勺。
“我讓你動了嗎?”
陳川依舊輕蔑,
“說吧,今天過來是謀財還是害命啊!”
這一下彪哥那股子莽勁兒徹底熄滅了。
尤其是剛剛陳川那一番操作,讓他意識到這人肯定不是個善茬。
試想一下也是,這年頭有錢的哪個手底下乾淨。
“兄…兄弟!大哥!誤…誤會啊!”
彪哥顧不上臉上的血和疼痛,將手高高舉了起來,
“我們,我們就是窮瘋了,想弄點錢花花,絕,絕對沒想害人啊!”
旁邊那個瘦高個也終於從嚇傻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噗通一聲也跟著跪下了:
“對對對!大哥!我們就是兩個沒出息的毛賊,平時也就偷雞摸狗,搶點落單的…頂多就是嚇唬嚇唬人,真沒傷過人!”
“真的!我發誓!彪哥他…他就是看著凶,其實也沒真下過死手…今天是我們瞎了狗眼,衝撞了真龍!”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彪哥也趕緊道:
“大哥!您是高人!我們服了!心服口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您劃下道來,要打要罰,我們絕無二話!隻求您高抬貴手,留我們一條狗命!”
“劃下道來?”
陳川嗤笑一聲,“你們兩個小毛賊,有什麼道好劃的?”
劃下道來其實是江湖黑話,大概意思就是讓陳川開除條件,指明路子。
讓對方按照自己定的規矩來辦事。
陳川摸出煙盒,又點了一根:
“送你們去派出所,我還沒拿功夫掰扯。”
“你兩趕緊滾,以後招子放亮點,彆他媽儘乾這些傷天害理的事。”
這話一出,兩人連連磕頭: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兩人掙紮著爬起身來,恨不得滾出去。
結果這時候陳川又突然開口:
“等等。”
兩人身體一僵,差點又軟了下去,以為陳川反悔了,戰戰兢兢回頭。
卻見陳川從剛才那個裝錢的皮包裡,隨手抽出了些錢:
“這兩百來塊錢,拿著。”
這個舉動讓彪哥和瘦高個徹底懵了,兩人手中的錢,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打一頓再給錢?這唱的哪一出?
醫藥費?
陳川吐出一口煙霧:
“不是白給你們的。”
“算是我買你倆辛苦一晚上,也買你們倆記住這個教訓。”
他目光掃過彪哥腫起的臉,
“拿這錢,去找個正經大夫看看傷,剩下的,做點小本買賣,彆出來乾這種下三濫勾當了。”
彪哥看著陳川遞過來的錢,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混了這麼多年,挨過打,也打過人,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
把他收拾服帖了,還反過來給他錢讓他去“學好”的人。
這比再打他一頓還讓他難受。
他咬了咬牙,沒去接那錢,而是對著陳川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大哥……您的話,我彪子記住了!這錢……”
陳川擺擺手,不耐煩道:
“少廢話,讓你拿著就拿著,趕緊滾蛋,彆在這礙眼。”
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陳川默默抽完了最後一口煙。
他並非是真覺得麻煩。
而是明白堵不如疏。
這兩百塊錢,既是敲打,也是他隨手做出的一件善事。
至於能不能改變這兩個家夥,陳川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