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赤裸裸的施壓。
但陳川卻仿佛沒有聽到其中的危險,隻是緩緩轉動著手中的茶杯:
“吳氏集團體量龐大,陳某佩服。”
“但【表情】大廈崩塌有時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半年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變故,吳家拖得起,但您的股東,您的合作夥伴是否也拖的起呢?”
陳川抬起頭:
“至於合作對象的事情,對於我們來說,合作對象並非隻有吳家。”
“林家雖然內亂,但根基尚在,我與林浩然已有約定。”
“與林家合作,起步或許會慢一些,但以我們的實力,在這混亂的半年內站穩腳跟逐步發展也不是什麼難事。”
“無非是多花些時間心思,但至少龍騰的命運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陳川的寸步不讓,讓吳榮天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陳先生,你的想法很好,很有骨氣。”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吳家不願意看到龍騰成長起來呢?”
吳榮天話語中威脅的意味已然拉滿:
“南陽不隻是吳家一家,我完全可以聯合其他幾家,共同阻撓龍騰的任何業務。”
“到時候彆說發展,你們能否接到一單像樣的生意都是問題。”
“大不了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麵,我們傷筋動骨,而你龍騰,恐怕連傷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胎死腹中!”
陳川淡淡一笑,不住拍了拍手:
“說的好呀!”
“吳氏集團作為當地的龍頭,自然是有這種實力!”
“但如果我的意思並不是隻與林家合作呢?”
【表情】陳川這聲突如其來的喝彩,讓包間內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吳榮天眯起了眼睛:
“陳先生,不必拐彎抹角,有話不妨直說。”
陳川淡淡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
“我們從來就沒打算隻在吳家和林家之間做選擇。”
“我的目標是整合南洋所有有實力有遠見的華商,大家抱團取暖,共同打造一個覆蓋整個南洋乃至通向全世界的全新航運聯盟!”
“整合所有華商?哈哈哈哈!”
吳榮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笑聲中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陳先生年輕人有宏圖大誌是好事,但也要腳踏實地!”
“除了我吳家和半殘的林家南洋,其他幾家航運並非他們的核心命脈。”
“你龍騰憑什麼讓他們加入?”
“用你剛才提出的九成股份方案去談?”
“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對他們而言,航運隻是錦上添花,他們不會為了這點非核心業務讓出主導權,更不會接受如此苛刻的條件!”
一旁的劉文翰也適時插話:
“陳先生,恕我直言。”
“我們吳家願意坐下來與您談,是看到了龍騰的潛在價值。”
“但在其他家族眼裡,如今的龍騰不過是爛局中一個可能有點用的工具。”
“你想整合他們?恐怕……還沒有這個資格和份量。”
“資格?分量?”
陳川輕輕重複著這兩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沒有理會劉文翰,而是看向身旁的許大海,
“大海,把東西拿出來給吳先生和劉經理過過目。”
許大海聞言立即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取出了一個油布包裹的物件。
裡頭是蠟封已經拆除的皮革。
拆開之後是一卷有些破損的絹布敕書。
敕書上麵是清晰的朱砂禦筆和一方碩大的玉璽印鑒。
開頭便是奉天承運皇帝敕曰的字樣。
《南洋尋商欽差敕書》!
將絹布鋪開後,許大海又拿出了那枚印章。
陳川將敕書展開部分朝向吳榮天,手指輕輕點在那枚印章上:
“劉經理問我有沒有資格?那麼請問,有前朝皇帝親筆禦賜、加蓋傳國玉璽的《南洋尋商欽差敕書》在此,有這枚‘總攝南洋商權’的印信在手,我陳川,代表龍騰,有沒有資格與南洋諸位華商共議大事?”
“有沒有資格,來整合這南洋的航運格局?”
劉文翰湊近了些,皺著眉仔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