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於這些東西並不了解,隻覺得看起來有些年份,但具體代表什麼他並不知道,隻是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妙。
可主位上的吳榮天在看清這些東西後,臉色卻是猛的一變!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碰倒了手邊的茶杯都渾然不覺。
目光死死盯在陳川麵前的印章上,聲音帶著顫抖:
“這……這是……前朝永樂皇帝的敕書和總商印?”
“這東西……這東西不是早就毀於戰亂,失傳百年了嗎?”
“怎麼……怎麼會在你手裡?”
“吳先生,這東西怎麼來的,你不必深究。”
“你隻需要知道他現在在我手裡。”
陳川將東西收了起來,交給許大海保管,
“我現在隻問一句,憑借這兩樣東西,我陳川夠不夠資格坐上那張談判桌。”
“與南洋諸位華商領袖,共商航運聯盟的大計?”
吳榮天緩緩坐回了椅子上,臉上的震驚逐漸被一種複雜的凝重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陳先生,你拿出這東西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論曆史淵源和名分,這東西夠分量,但是……”
“你恐怕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份敕書和這枚總商印,代表的不僅僅是一份權力和榮耀,更牽扯到一段……並不算光彩的往事。”
“你若是想憑借這東西,去號令各家,恐怕非但不能成事,反而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
“他們第一反應不會是合作,而是想辦法讓你和這東西一起‘消失’!”
陳川聞言,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意外,反而點了點頭:
“多謝吳先生坦言相告。”
“您說的這些我大致能猜到。”
“所以我也從未想過拿著雞毛當令箭去號令誰,更沒想過以此來要挾各位家主。”
當然還有一點,陳川沒有明說,那就是他並不害怕南洋這些家族的報複。
【表情】論底蘊與經濟實力他確實不行。
【表情】但是如果論硬碰硬的實力,他身後可是曾經南洋的王者。
鬨紅了臉,對誰也不好。
最終無非就是個魚死網破的結局。
這也是陳川敢當著吳榮天的麵拿出東西來的原因。
隻不過陳川並不願意走到那一步。
“我拿出它們隻是想表明我的誠意。”
“我會在合適的場合,當著所有家主的麵明確表示,我願意將這份名分與大家共享,以換取一個坐下來公平談判的機會。”
“共享?”
吳榮天喃喃重複了一句。
陳川則繼續說道:
“吳先生,你是南洋華山的翹楚德高望重。”
“不知道您是否願意牽這個頭?”
“如果可以,我希望儘快與各家主事人見上一麵。”
“您看是今晚就能聯係,還是另約時間?”
吳榮天從沉思中回過神,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搖了搖頭:
“今晚太晚了,倉促之間也難以聚齊。”
“這樣吧,陳先生,你們先回酒店休息。”
“明日最遲明日午後我再讓人聯係你。”
陳川知道這已經是吳榮天能給出的最積極回應。
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當下站起身,拱手道:
“那我就靜候吳先生佳音,告辭。”
吳榮天起身相送,目光複雜地看著陳川三人離開包間。
門關上後,吳榮天久久矗立,喃喃自語:
“莫比烏斯銀匣,居然真的就出現了。”
這時劉文翰輕聲提醒道:
“家主,這東西傳出去怕是對南洋所有家族都有影響,要不要……”
【表情】劉文翰微微做了一個抹脖的手勢。
吳榮天搖了搖頭:
“等我商量商量吧,陳川要是真出了事,我真怕巴龍手底下那群餘孽會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