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位被李狗蛋稱為王所長的中年公安,在借著院內的燈光看清陳川的臉後。
臉上的嚴肅明顯少,變成了一絲錯愕和遲疑。
“陳,陳川同誌?真的是你?”
王所長下意識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確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客氣。
在陳川前往南陽之前,他早已不是河口村一個普通的漁民或者小老板。
他帶領河口合作社參加廣交會、打造河口罐頭品牌,早已是浦江地區遠近聞名的企業家致富帶頭人。
更重要的是,沉船數次在海上,救援遇難船隻。
還被授予過海上英雄的稱號。
兩人雖然隻是簡單的打過幾個照麵,但他怎麼也不可能忘記陳川這個人。
“【表情】王所長,您好,好久不見了。”
陳川站在院門口主動打了個招呼。
他對於眼前這個人還算是有些印象,好像叫做王國棟。
河口鎮之前的所長被撤職之後,他便上了任。
“剛到家,正準備吃口飯,沒想到把您也驚動了。”
兩人之間的話語仿若隻是閒聊,全然沒有公安抓捕犯人的急迫。
李狗蛋卻沒看清這氣氛,指著陳川,對王國棟哭喊道:
“王所長你看他!就是他!搶我的車,還把我打成這樣!”
“快把他抓起來!”
王國棟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回應李狗蛋,而是重新恢複了那嚴肅的神情看向陳川。
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道:
“陳川同誌,這位李狗蛋同誌報案,指控你搶劫他的私人車輛,並對其進行毆打,致其受傷。”
“對此,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他沒有直接信任李狗蛋的一麵之詞,而是給了陳川解釋的機會。
陳川聞言,無奈的笑了笑:
“王所長這完全是一場誤會呀!”
“車倒是我開走的,但是我並沒有搶。”
“當時我急著去汊河鎮接我媳婦兒和孩子回家,情況比較特殊。”
“李狗蛋同誌……嗯,或許是一時心熱,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總之是他主動提出把車借給我應急的。”
“這一點,當時在場的不少鄉親,還有我的幾位朋友都可以作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狗蛋纏著繃帶的臉:
“至於他的傷……王所長,不瞞您說,我當時隻顧著接家人,還真沒留意他是怎麼弄的。”
“不過,有一點可以保證,我絕對沒有動手打過人。”
陳川這番解釋合情合理。
再加上他在當地海上英雄和企業家的身份,他說出的話也有著幾分分量。
至於證人,陳川並不擔心。
當時除了他那幾個兄弟,也就劉嬸在場。
許大海他媽還能向著外人?
“你放屁,不是你打的,是你指使那個野蠻人打的!”
李狗蛋激動的跳腳。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不要臉了,沒想到這陳川比他還能睜眼說瞎話。
王國棟抬手製止了李狗蛋的喧嘩,他沉吟片刻,看向陳川:
“陳川同誌,你說車是李狗蛋主動借給你的,有人證。”
“那關於他受傷的情況,你是否知情或者能提供什麼線索?”
“線索我沒有。”
陳川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王所長,我倒是覺得有點奇怪。”
“如果我真如李狗蛋所說,光天化日之下搶劫傷人,那他為什麼不當時就報公安?”
“反而要等我從幾十裡外的岔河鎮接了人回去,才帶著各位上門呢?”
“我個人更傾向於這是一場誤會,或者是李狗蛋同誌出於某種原因對我產生了誤解甚至……誣告。”
李狗蛋臉色都被氣得發白了。
他當時早就被嚇破了膽,哪敢當場報警。
後來看到陳川回來,也沒見自己的車。
便叫了輛摩托去汊河鎮找。
開車回來的路上越想越氣,才跑去派出所的。
他支支吾吾的辯解道:
“我,我當時是被他打懵了!現在才緩過來!”
這一會兒的功夫,河口村的村民也都圍了過來。
搞清楚現場情況後,一個個扯著嗓子喊道:
“公安同誌,我們作證!陳村長就是借車,當時他開車出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呢。”
“原本還想跟陳村長打個招呼,都沒能來得及。”
“對呀,我也聽到了,當時陳村長說借車,是李狗蛋答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