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許大海的帶領下逐漸遠去。
小院門口終於恢複了寧靜。
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笑談聲。
陳川輕輕關上院門,將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帶著妻子回到了屋裡。
將孩子哄睡後,陳川牽著陸小曼來到桌邊坐下。
給她倒了杯水,隨意問道:
“今天吳縣長來的倒是快。”
陸小曼點點頭:
“劉嬸說,村裡人知道你回來,立馬就去鎮上報信了。”
“吳縣長,他之前也派人來問過幾次你的消息。”
“嗯?”
陳川抬了抬眼,嘴角扯起一抹帶著冷意的弧度,
“他倒是關心。”
“隻是這大半年,鄭世榮把河口村攪得天翻地覆,他就隻是問問消息?”
陳川的聲音平靜如常,但陸小曼卻依舊聽出了其中帶著的寒意。
她伸出手,蓋在了陳川的手背上,輕聲道:
“川子,你彆怪吳縣長。”
“他可能……也有他的難處。”
陳川反手握住妻子,心疼之餘,那股對吳兆亮的不滿更是難以抑製。
“難處?”
陳川哼了一聲,
“今天我給他留著麵子,但是明天我就不會這麼好說話。”
“竟然讓這個外來戶,在咱們浦江這一畝三分地,無法無天。”
他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
“要是他還念舊情,明天見麵應該會給我一個交代。”
“要是他閉口不談,南洋來的這份投資,我也不打算放在浦江了。”
陳川雖然一直沒有對外人問起,但其實他內心對於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而吳兆亮沒有出麵處理。
是一直耿耿於懷的。
“嗯,但是也彆鬨得太僵。”
陸小曼嗯了一聲,提醒道。
陳川聽著妻子的話,沒有再反駁。
夜色逐漸深去,二人洗漱後歇下。
翌日清晨,吳兆亮的辦公室。
吳兆亮早早便來了辦公室,窗明幾淨,茶水已經泡好。
但他麵前的煙灰缸裡卻已經暗滅了數個煙頭。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浦江縣地圖,最終落在了河口村的方向,眉頭緊鎖。
這時秘書輕輕敲門進來:
“縣長,陳川同誌已經到了。”
“快請!”
吳兆亮立刻回到辦公桌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輕鬆一些。
陳川走了進來,依舊是昨天那身略顯風塵的衣裳。
但眼神清澈,身上帶著一種吳兆亮陌生的氣場。
“吳縣長,早!”
陳川笑著打招呼,語氣客氣,但此刻並沒有外人在。
所以也僅有客氣而已。
“陳川,快坐!”
吳兆亮熱情地招呼他坐下,
“吃過早飯了嗎?”
陳川擺了擺手:
“來的路上吃過了。”
寒暄幾句後,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吳兆亮臉上的笑容也是稍稍收斂,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朝著陳川鞠了一躬:
“川子,對不起!”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即使是陳川也沒有預料到。
頓時心中的火氣便消散了七八分。
陳川要的是一個解釋,但此刻吳兆亮給出的態度已經足夠了。
他的身份擺在那,不可能當著大家夥的麵和陳川道歉。
可即使是私底下這番道歉,也已經足夠表明誠意。
陳川趕緊起身,扶起了吳兆亮:
“吳縣長,您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