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請我今晚去粵海酒樓,擺茶講數。”
……
夜幕下,悅海酒樓,燈火通明。
陳川從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麵色平靜。
擺茶講數是沿海商界圈子裡的老規矩。
聽說起源於粵閩地區。
表麵上是在茶樓擺上一桌好茶,雙方坐下來講道理,談數目。
但實際上往往是力量博弈的延伸。
誰背後的實力硬,就往往就決定了講數的結果。
“川哥,真不用我跟你進去?”
許大海眉頭緊鎖,臉上貼著的紗布還滲著點血絲。
他身後是租用公交車拉來的四五十號精壯漢子。
一個個隱在暗處的陰影裡。
陳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他擺的是講述茶,不是鴻門宴!”
“【表情】雖然性質差不多,但麵上要過得去。”
“我一個人進去和兩個人進去沒區彆。”
“真要動手,在裡麵和外麵結果都一樣。”
“你們在外麵守好,聽到動靜不對,或者看我信號再動。”
陳川目光掃過黑暗處:
“【表情】記住了,誰都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了!”
許大海重重點頭退後一步,也躲到了暗處。
陳川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邁步,走進了富麗堂皇的大門。
就在他剛踏進大堂,正準備詢問服務員朱旺財訂的包廂是一個帶著驚訝和欣喜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陳川?”
陳川循聲望去,也是微微一愣。
隻見陸文遠正從一旁的休息區站起身,笑著朝他快步走來。
他依舊是那副儒雅的知識分子模樣,氣色很好。
“【表情】文遠?”
陳川確實感到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陸文遠。
“哎呀,真是你啊!”
“我剛下飛機,回到連城,約了朋友在這簡單吃個飯,沒想到這麼巧就碰上你了!”
陸文遠顯得非常高興,用力擁抱了一下陳川,
“我本來打算明天就去河口村找你呢!”
他打量著陳川,關切地問道:
“怎麼樣?南洋那邊還順利嗎?”
“這一趟出去收獲不小吧?”
他語氣自然顯然對陳川離開後浦江發生的罐頭廠倒閉,與鄭世榮反目成仇等一係列事情,毫不知情。
陳川看著陸文遠那毫無雜質的笑容,心中瞬間明了。
他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後不久,陸文遠便出國學習。
看來對於發生的這些事情是完全不知曉的。
陳川壓下心中的紛雜思緒,笑道:
“還好,還算順利,剛回來沒兩天,你這是出國學習剛回來?”
“對,跟著文化交流團走了幾個國家,開了眼界,今晚剛到的。”
陸文遠笑著點頭,隨即熱情地邀請道:
“你也是來吃飯?要不一起?”
“我朋友還沒到,正好咱們先聊聊?”
陳川還需要赴朱旺財的約,自然不能答應,婉拒道:
“今天不行,約了人談點事情。”
“改天,改天我專門去拜訪你。”
陸文遠雖然有些遺憾,但也理解:
“行,那你先忙正事。”
“咱回頭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