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駕駛的車子停在了烏節路旁。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百達翡麗沙龍門外的王世宏。
今天的他穿著一件淺淺的亞麻西裝,單手插在褲袋裡,就像是午後閒逛到此處的紳士。
陳川深吸口氣整理好思緒後,推門下車,快步走了過去。
“王總,今天怎麼有空來這邊,身體恢複的都還好吧?”
王世宏轉過身,臉上是那慣常的溫和笑意:
“一點小傷不礙事,今天天氣不錯,就想著出來走走。”
“順便想到些事情,覺得還是當麵和陳總聊聊比較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覺得這一個月陳總可能為了南洋聯盟和基金的事情沒少操心。”
“正好路過這,就想著約你過來逛逛,也順便給陳總送個小禮物。”
“禮物?”
陳川先是一愣,隨後趕緊搖頭道,
“王總太客氣了,上次的事是我的責任,該我賠罪才是,怎麼還能讓你破費?”
“一點心意,不用推辭。”
王世宏說著已經推開了,那扇鑲嵌著黃銅把手的玻璃門。
皮革,檀木的氣味撲麵而來。
室內要比外麵暗上不少,可光線的設計卻恰到好處。
並不會讓人覺得看東西很費勁,反而覺得十分舒適。
燈光聚焦在一排排深色的絲絨襯墊展位上。
櫃內是一枚枚堪稱藝術品的腕表。
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世界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個中年男子主動來到了王世宏身邊,微微欠身道:
“王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準備好了。”
王世宏微微頜首,轉向陳川:
“王總,這個月基金的數據報表,我粗略看了一下,海神航運那邊給的壓力確實不小。”
“不過你放心,我覺得下個月情況肯定會好轉,就以他們目前這種自殺式的降價,資金鏈未必撐得了太久。”
他一邊說著,一邊引著陳川走向內側一個更私密的接待區。
那裡擺著沙發和小圓桌。
【表情】兩人落座,立刻就有店員悄無聲息地端上了茶水和點心。
王世宏端起了骨瓷的茶杯,輕輕吹了吹: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下個月數據還是不理想,陳總也無需過度擔憂。”
“協議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份抵押處置條款,說到底是商業文本上的東西。”
“即使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也不會去動龍騰國際的根本。”
他這話說得十分懇切,眼神坦然道,好像陳川真是兩肋插刀的合作夥伴。
陳川心中冷笑,但他知道此刻還不能暴露出來。
臉上浮現出了感激和如釋重負的神情:
“有王總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不瞞您說,這一個月我的壓力確實大,海上航運,這是明擺著,要不惜一切代價攪亂市場。”
“攪風攪雨,終究難成氣候。”
王世宏放下了茶杯,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陳總既然認識百達翡麗的資深製表師,想來對鐘表也是有所鑒賞的。”
“怎麼沒見陳總自己帶一塊?”
他說著目光掠過陳川空蕩蕩的手腕。
陳川笑了笑:
“我哪懂什麼鑒賞。隻是早年……嗯,跑船打魚的時候機緣巧合,收過幾塊老舊的懷表,船鐘,機緣巧合之下,才結識了這位老師傅。”
王世宏挑了挑眉:
“哦,陳總還有收藏古董鐘表的興趣?”
陳川擺了擺手:
“我哪懂收藏,就是撿點破爛而已。”
【表情】陳川可不敢在這上麵多過停留,古董他懂一些,可是古董鐘表卻是一點都不了解。
這時,那位剛剛接待兩人的經理,親自端著一個深藍色的天鵝絨托盤走了過來。
那托盤上是一枚鉑金材質的腕表,泛著溫潤的灰白色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