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在辦公室嗎?”
許大海心中疑惑更甚,對著小劉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首先他來到了生產車間,尋找他安排進來的另一位遠房表弟。
這人是包裝線上的小組長,按道理應該也好找,可是他沿著生產線找了一圈,也問了幾個工人,都說沒看見人。
之後又是後勤科負責食堂采買的堂姑父,也不在。
之後接連找了三四個人,全是類似的情況。
要麼就是大會過後就沒看到蹤影,要麼就是剛剛離開不久。
七拐八拐間,許大海來到了廠區後麵的宿舍。
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偷偷回這休息了。
結果剛進入宿舍區,就聽見乾部宿舍區域有聲音傳來。
午後的宿舍區很是安靜,畢竟大部分職工都在崗位上。
很快,許大海就跟隨著聲音,找到了一間宿舍門口。
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張富貴以及其他親戚的聲音。
“富貴舅,這事兒可不能全賴我!那批糖的價格可是你點頭同意的!”
“你說那個供應商靠譜,價格有彈性!”
這是一個略顯尖厲的女聲,許大海聽出了這是他堂姑的聲音。
“放屁!”
張富貴的聲音響起,
“我隻是讓你去接觸,誰知道你吃了多少回扣,把次品當真貨弄進來!”
“現在好了,陳川回來了,那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還把會開的那麼嚇人!”
“現在說這些有啥用?”
另一個粗嗓門的男聲插嘴道,
“要我說咱們都彆慌,大海哥,那是自己人,他能真看著他舅姥爺,他姑,他表弟去蹲局子?”
“再說了,咱們才弄了多點東西?場子這麼大,陳川還能為了這點毛毛雨,把大海的麵子全撕了?”
堂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大海那可是跟陳川一塊兒,從海裡搏命出來的交情!”
“論起來咱們是大海的長輩,那也就是他陳川的長輩!”
“他敢動咱們,不怕寒了大海的心,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說忘恩負義?”
“對對對!”
立刻又有人附和道,
“陳川今天開會,那是做給全場人看的,立威呢!”
“咱們隻要咬死了不認,再讓大海說兩句好話,這事兒肯定就過去了。”
“真要是主動去承認,咱們以後怎麼辦?”
“就是,大海肯定得管!他不管,他老娘第1個不答應!”
張富貴的聲音再次響起,
“咱們反正就不承認,到時候我去找大海說,他要是不幫咱,咱們一起去找他媽!”
聽到這裡,窗外的許大海隻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耳邊也是嗡嗡作響。
他之前還有留有幻想,覺得這些親戚隻是糊塗,愛占小便宜。
或許還能勸得回頭。
可在聽到這些對話時,他這才明白,這些人都是有預謀的,甚至互相還擰成了一股繩。
甚至麵臨東窗事發,還將算盤打到了自己和自己的母親身上。
想著用自己和陳川的過命交情來綁架陳川!
許大海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憤怒。
他猛地直起身,沒有再聽下去,也沒有立刻往裡麵去衝。
而是轉過身,離開了宿舍區。